宇非笑了起来，挣扎着抬起，好不容易坐直，已经累得气吁吁。他：“爷爷好的很。”

回到丰衣足的现代生活后，本来乔思明是很满足的，蓝田的公寓温舒适，对他温和宽厚，让他会到了久违的父；但老猫这“后妈”实在太难忍了，在跟老猫打了一架输得都没了之后，他赌气要回米屯。

空地已经成了废墟，老房不是烧了，就是搬空了，到都是垃圾和焦土，也没人顾得上收拾。

老猫惨兮兮地笑了笑，不回答，却问：“你呢，你这是怎么回事？”

蓝田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老猫。两人都是一伤，一肚不愿启齿的事情，相视片刻，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乔思明趴在他跟前：“爷爷，你不能动了吗？”

宇非脸暗淡，显然并不想躺在这里。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开：“外面怎样了？”

然后他们看看自己，看看对方，才发现彼此的惨相。蓝田挨了几下斧和拳，只简单包扎了一下，他想让乔思明睡个安稳觉，所以没去医院，一破烂衣衫和绷带就回来了。被老猫碰到伤，疼得皱起眉来。

蓝田直白：“你问的是米屯怎样？当然已经完了，谁想住这过杀人狂的地方，下面十之□□都搬走了。不过我看这里风景和视野不错，迟早会有房地产商来开发别墅吧。到时候你这里的

老猫也没比他好多少，浑上下都是伤。

走上台阶，只见最密集的住宅区也是空的，不少人搬走了。留下的人家，都闭着大门，行人在他们边走过时，神凝重，一片萧索衰败的气息。

宇非躺在床上，本来就消瘦的，越发单薄，几乎只剩下薄薄一层。他看着来客们，睛明亮依旧。

蓝田估摸他的不可能恢复了，叹：“回家也好，你年纪大了，在山受那个罪，久了也要熬不住。”

蓝田张开手臂，把老猫拥怀里。老猫经历的，想必也是个不怎么好的故事，此时此刻，说来嘛？

老猫和乔思明在野林里一起生活过，是有“兄弟”情谊的，因此在这短暂的同居生活里，老猫非常自然地把“弟弟”使唤来使唤去，洗衣地买菜的活儿全落在了乔思明上。

蓝田他们走到富人区，径直去到了复可的家。复可的妻凌波给他们开门，见到乔思明时，脸微变。蓝田心想，她应该见过这孩无数次了，可能以为他是宇非或者复可的私生，所以隐忍着不声，却在悄悄观察孩的行踪，结果给自己惹下了大的麻烦。

他们夫妻在危急时自己逃跑了，这次宇非受了重伤，他们倒也不敢撇下他，把他接回家照看。

三个星期后，蓝田和老猫带着乔思明回到了米屯。

蓝田思忖，宇非已经院了，也该带思明去看看他。于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他一手拎着一个，再次走米屯的树林里。

乔思明，然后垂下了脸。

蓝田问：“你怎么又挨揍了？”

两人伤痕累累，相依为命，这一刻，达到了某心照不宣的和解。

“我……”蓝田想对老猫述说一切，但事情太多了，他不知从何说起。而且他太疲累了，一都不愿回想这一天一夜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