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严寒渗肌骨，墨玉却没有力气再躲了，鲜血染红周的白雪，如同画家笔下艳红的朵，一朵朵绽放在白的宣纸上。

阁主告诉他，他活着，就是为了赎罪，纵使尝尽千般痛苦，尽一鲜血，也无法偿还他爹欠下的孽债。他爹是武林中的败类，任谁也不会同情他。想到这里，墨玉闭上睛，忍住即将夺眶而的泪。

每月的最后一天，是他唯一可以见到娘的日。

薛先生不去他，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今天是月末！他骤然想起今天的日，前几天一直神志不清，本不辨白天黑夜，今天听到小丫的话，他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

跟其他的地牢相比，这一间还算是不错的，不像墨玉自己那间那般暗。虽是牢房，陈设破烂，却仍然整洁净，看来他娘的，至少还能支持她简单的收拾。山海阁中，也只有这里，能给墨玉一星半的温度。

天已黄昏，墨玉觉得上稍微有了一些力气，稍稍睁大睛，望着远隐隐透着橘红的天，心中惨然。

虽然他娘是个疯，但她依然是墨玉唯一的亲人，她喜怒无常的疯话中，偶尔的一两句关切，便是墨玉可以拥有的全温。

墨玉这才难得的有了一些休息时间，雪地里虽然寒冷，但不用再活，也不必挨打，他的力终究是恢复了一些，试着运了一下内功，虽然刚刚恢复的内力连御寒都不足够，但总好过之前内力全失的样。

墨玉忍着全熟悉的伤痛，抱着，快步来到一间地牢面前。

下午宝三来看过墨玉，并无意外的看到他遍鳞伤的倒在雪地里，料想薛先生又发了狠，把他整成这般模样。宝三试着踢打了几下，发现墨玉虽然有反应，却很是微弱，完全无法爬起来活，也不能再打了，怕是打死了阁主要怪罪。他摇摇，回去禀告张家，说墨玉伤得很重，一时不能再用刑了，烧劈柴那些杂活，只好另指派下人了。

突然，女咯咯的笑声传耳中，墨玉却只觉得，这笑的世界，离他如此遥远。他的世界，有的仅是痛苦、孤独、疲劳和无休无止的毒打。

自己的命运，生之前便已注定，即是如此，他再刚又有什么用？他只盼着，自己快些死去，死了，一切便都了结了吧？

墨玉想到娘，一脸的沉重终于放松了些许。他推开地牢的门，走过熟悉的暗小路，角不自觉的带上一丝难得的笑意，更刻的，却是担忧。

她娘，就住在地牢里。因为她是罪人的妻，阁主念她已经疯狂不知人事，才留她命，自然不会给她更好的住。墨玉的住，也是地牢，却被恶意的跟她娘隔开，所以他平日，本见不到他娘。

墨玉想着，咬咬牙，忍着全伤痛，从雪地上爬了起来。

“娘，我来了。”他的语气有

“明天就是腊月初一了，过几天，又要准备腊八粥了吧？”一个小丫鬟笑嘻嘻从不远走过，看都没看墨玉一，但他的话，却让墨玉全一震。

每月的最后一天，墨玉可以到伙房领两份饭，而且这一日的饭，往往比平日稍微丰盛。说是丰盛，其实不过是几个不太的馒，和一些没有馊掉的粥和咸菜罢了。阁主慈悲，特许他这天晚上可以陪伴他娘，略微一些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