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是他们因为早晨的事报复长安？

刺客都是生面孔，这一回死无对证。

刺杀者不过片刻便被他们两人解决了净，原本制住一人，本想带回去审问，才走了两步远，那人便轰然倒下，气息全无，竟是死了。

荆楚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前前后后娶过三个女人，然而不知是他克妻还是怎么的，这三个女人全都死于生育，每人给他留下一个儿，便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死了，巧得吓人。

荆楚低低地嗤笑了一声，摆手：“跟那个老不休说，我没那个兴致，你们自便吧。”

华沂太狠狠地了几下。

他下得去手，狠得下心，勤俭克己，说来除了是个亚兽之外，荆楚简直便是完人。

这位叫人骨悚然的“完人”果然是看透了华沂的心。

往这一层里想，华沂心思迅速转念——难是有人故意陷害他们？

那人诚惶诚恐地退了荆楚的帐，心下只觉得这位首领更加叫人看不透。

“你的女人们都会真心照料不是自己亲生的孩么？”荆楚的目光扫过，并未曾怎样，那手下人便觉得仿佛一条毒蛇看了过来似的，忍不住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战，听了他这句问话，更是说不别的来，只听荆楚继续，“我这个阿爹的还顾得过他们，何必叫外人伸手我的帐？大长老还撺掇了你什么话？”

那人嗫嚅：“大长老还说，今日素日里往来的行商趁着节庆，送上了几个舞娘，都是极品的人，叫首领先挑，不然下面的人也是看着不敢动手的。”

他不，不酒，甚至不人，不享受，也不摆谱，看着三个孩还小，他对这牙牙学语的亲生骨还勉算有几分上心，可那情约莫也十分有限——否则如何能狠下心来留去母，叫他那么年幼的亲生儿，一个个还在吃的时候就都没了娘呢？

一个名字几乎是呼之

瑜纯是个蠢货，他父亲却是老谋善算，若是他真的起了外心，找这样两个刺客来，岂不是太蠢了些？

华沂借着海中夜明珠的光坐在王帐中，一只手撑着，影被长长地拖在墙上，一动不动，俊的脸像是古老的传说中喜怒无常又至无上的神祇，手指轻轻地敲打着小桌。

不，应该没有那么简单，长安巡城了一整天没什么事，偏偏是卸下刀剑、傍晚同自己一起的时候遇到了刺客，明显并不只是针对他一个人。那么……难是瑜纯父起了外心？

谁会故意陷害他们？

瑜纯父加的时候，华沂手中已经有了两个城，他们带来了七八十人的落来归顺，华沂总不好平白收了，这才给了一个长老之位。

完得叫人不禁细想，稍一细想，便忍不住骨悚然。

“首领持清正，叫人敬佩，但是少爷们年纪都还小，帐中总该有个女主人的。”

秋狩节的时候王城里了这样的事，华沂不动声地捺下火气，没有惊动庆的人们，暗自回了王帐，代城防仔细排查，没多大的工夫，他便知了早晨在城楼附近发生的事。

除此以外，这位正当壮年的首领仿佛不近女似的，过得日清淡得如同苦修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