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爷被老爷教训得抱鼠窜。

老爷历来就好脸面、重名声，在外一副样，回到家里又是另一副模样

陆大爷本来就是听人说的，也不是十分相信，此刻见了老爷的表现，心里就有拿不准了。

说的那一瞬间，他顿时到全一松，彷佛背负了多年的重担有人一起承担似的，解脱的叹了一气。

可是再细想，又觉得听来的旧事符合老爷的行事风格，再有其中一些细节，也很符合老爷私底下的。

想到许四娘对禾姬过的事，老爷心便开始发寒，虽说许四娘和陆家和离了，可是当初下恶事时，可是在陆家。

没看陆祈就不信么。

陆大爷不住了，劈哩啪啦把禾姬的份给全盘托。

没想到，这么多年后，老爷突然问起乔妈妈，又问起禾姬。

倘若自己能够站来说一句话，纵使陆夫人再恨禾姬，想来也不至于敢痛下杀手。

陆老爷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跨过这个坎儿，可现在陆大爷告诉他，禾姬不是什么歌伎，而是百年世家穆家嫡的女儿。

她的世便也跟着她长眠地底了。

陆老爷又是一掌过去，“你行啊！竟敢跟他扯上关系。”

“等等，你当年走的是谁的路？”老爷这时才想起，以他们陆家的份，别说从教坊司捞人，就是教坊司的资格都没有。

陆老爷却是了一气，险些没当场气绝亡。

只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禾姬早就走了。

“我看你不气死我不甘心是罢？好好一个妻也没了，儿也守不住，家财也守不住，你说我生你什么？！”老爷气得不择言，什么难听话都往外蹦。

如今说陆家和禾姬的死没关系，谁信呢？

谁知老大发什么疯，竟把人给带走了……不对！

“你说什么？”不过姜毕竟是老的辣，他楞是面不改，还一副疑惑不解的表情。

陆老爷听陆大爷提起白家，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陆大爷期期艾艾的说了个名字。

老爷简直想当场死去便算了。

陆大爷能耐了，还能跑教坊司捞人？

但是，老大这个蠢货，竟然往家里招灾！

养到这么大，浪费了多少米粮银钱就不说了，把陆家的靠山往外推也不说了，虽然陆家开始走下坡，不复往日荣光，可守成应该还是可以的。

他伸手，颤巍巍地指着陆大爷，表情狰狞、目眦裂，的后悔自己怎么没在老大一生就掐死他。

还是这么多年前就下的蠢事，让他都无从补救起。

陆老爷自个儿也知，自己和禾姬的死脱不了系，自己虽然没有动手，也没有参与，可自己的不作为，何尝不是增长陆夫人气焰的原因？

穆家的女儿被为妾，老爷想都不敢想穆家得知后，会有什么反应。

虽说陆大爷把禾姬带走时，对方已经在教坊司了，可老爷知，穆家肯定还有后招，就是要捞人都不到他家老大去捞。

陆大爷起初还乖乖听着，直到后来老爷骂得越来越不堪耳，他也忍不住了，开就反驳：“爹，您也别跟我五十步笑百步了，当初人家白家为什么和您不再往来？您心里没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