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很普通的剑，在剑庐之中随可见。

看他一剑招练完，商清竟是沉迷其中。

若说颜栖平日里像是月下清霜，那他动起剑来，则更像是薄霜凝成了冰刃。整个人都似是孤山冰湖中藏着的一把绝世名剑，敛不住其中凛冽寒芒。

他快步朝商清走过来。

商清这才回神，只觉得手臂一阵凉意。

门附近的时候，商清下意识往对面金凤园看了一。

本以为这个时间只有自己起来了，结果发现颜栖在廊下练剑。

他掌心浮起一丝微光，只听细微的嚓嚓声响起，商清衣袖上结起一层薄冰，只用轻轻抖落冰层，衣袖便又恢复如初。

颜栖收了剑，回望向商清。

他眉目之间似有冰雪连结，平日里淡淡的清冷疏离，在剑锋之下变作寒意凛冽。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是我看得太神了，不该偷看你练剑的……”

颜栖：“哪里好看？”

剑碎星辰，剑落惊风雪。

刚才寒冰般凌冽的眸光，忽然一动，化作了初雪，角笑。

但话说了，才觉得似乎有些不对，怎么反而有像是撩拨人的甜言语，面对颜栖说这话，总觉得有些轻浮了。

颜栖白衣翩飞，姿矫若游龙，一招一式、分毫之间，皆是绝妙剑意，从容心境。

商清悄悄看颜栖练剑，不仅闹个小笑话，还被本人抓了个正着。

“我又没藏起来练剑，怎么能叫偷看。”颜栖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反倒是莫名问了一句：“你觉得好看吗？”

商清说这话发自真心，这剑若是换个人来用，肯定不会像这般彩夺目。

前剑影转变换，将他平日在剑课上的疑惑之纷纷掰开碎，清清楚楚的展现在脑海之中。

“好看。”商清连连，睛里亮亮的。

但到了颜栖手中，再普通也变了惊艳。

商清还看到过颜栖练剑的样，以前早上去金凤园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收拾好一切，直接往传院去了。

商清不假思索：“剑和你都好看。”

他起手时，剑芒骤起，如飒沓星，银光横绝；收招时，似冰河映月，清影凝霜。

商清的目光不自觉地被他引。

商清赶忙收回法诀，颜栖这时候已经走了过来。

商清本是一副天生剑，虽然去鬼门关走过一遭，自己平常也老是忘记这茬儿。

商清忽然被夸，不自觉伸手摸了摸脸颊，觉得上面微微发。

“别动。”颜栖手掌覆上商清的衣袖，也不顾上面被淋了一片。

低看去，才发现自己看颜栖看得了神，手中法决忘记停下，雾便陆陆续续洒了他一袖。

然而一但见了这样的绝妙剑术，自然而然的灵台清明，如醍醐。脑海中将看到的一招一式都化作悟，一时间冲破桎梏，领悟诸多剑妙。

没想到颜栖并未生气，他只淡淡一笑，回：“你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