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临寒看着石阶下的少年，恍然想起几年前，他在桃间见到的那张明艳脸庞。

十指勾连，俯相拥，不过是幻境的开始。

低亲吻，肌肤相，也只是刚刚开始的脸红心。

是慕欺霜习剑成痴，从不肯错过任何一年的仙门大比。

衣衫被皱，呼变得零碎，更多的温相，四肢缠。幻境中落英纷飞，清风微拂，漫天都是柔鲜的桃，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甜香。

雪域仙之内，仙楼玉阁，白雪皑皑。

那一场论剑，以平局告终。

那一年，商清十九，颜临寒二十三。

那一年，商清十七，颜临寒二十一。

商清与颜临寒偶然撞一片仙古迹，遇到一只修行多年的雪镜妖，不由分说便将二人拖幻境之中。

再后来的一年里，论剑过招之间，便多了几分少年心动。

酒后微醺，商清抱着酒坛坐在树下发呆。整个人没了握剑时的锋芒毕，地压在手臂上，雪玉般的肤漫上一层薄红，浅淡间染了酒，又柔。

……

仿若初时节，蓦然绽放的一抹桃。

……

两人都是年轻气盛的剑天才，总是打到剑刃哀鸣，震颤不止，才终于肯停下手来。

颜临寒看着他，忽然发觉，原来惊艳四方的剑客，亦是能动人心魄的人。

之后的一年，他们在数不清的论剑和过招中渐渐熟悉。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上前去，对商清说：“请赐教。”

商清那双清透灵动的眸，远远地看了颜临寒一，然后忽然绽一个笑。他仰起，隔着一段距离，与之共饮。

等到雪镜妖吃够了足够的念，商清得以从幻境中脱。

酒不醉人，带着微微的酸，和回甘后的甜。

他说，师弟你真应该去看看，不知你们论起剑来，会是何等的彩绝。

过招之后，也不再是简单的就此别过，商清会请颜临寒去吃他喜的东西，颜临寒偶尔去了别，也会记得给商清带东西回来。

雪镜妖以念为，恨情仇，贪嗔痴怒，皆为养分。七情六之中最喜意，于是幻境千变万化，探取人心底的情，化为极乐之景。

商清轻轻息，抚平方才在幻境之中的意，他脸上仍带着一抹淡红，让那张脸显得更为明艳动人。

虽然知那只是幻境，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对颜临寒心有所动。

他回想起方才情海翻覆的幻境之间，颜临寒原本冷静自持，却为他渐渐落渊，沾染风月红尘的那双眸，竟觉得……不仅不讨厌，反而好看极了。

等慕欺霜回来，与颜临寒谈起商清，说他年少肆意、剑法灵动飘然，自己虽然输了三招，却输得心服服。

然后有一天，商清停手之后，随手扔给了颜临寒一坛扶风城的青梅酒。

来来去去，在别人中的宿敌，已然变成了亲密的友人。

青涩而又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