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里有八个婢，几乎一样的矮胖瘦，又穿着盛唐年代的抹裙

黄瓜的声音好像扒拉响的琴弦，不我想听还是不想听，它都要自己颤动着，一直到再也产不起来为止。

“他说，如果王爷但凡念着一些往日的情谊，就不要找他，……他还说，他欠王爷他还不了，可是王爷欠他的，他会自己来拿，只是，不是当下……”

“大皇兄，我这里可没有一两金一两茶的凤凰单枞，倒是有几两今年的明前龙井。至于是不是正宗的狮峰龙井，那我就不知了，反正是杭州产的茶。谁不知呀，明前的狮峰龙井，除了浙江的几位封疆大吏喝的到，在雍京城也就只有里和崔老板那里有了。大皇兄要是喝的不顺，您将就一些。”

他见我过来，就把手中的碗筷放在一旁，喝了茶漱，这才站了起来，到我跟前，和蔼可亲的样很像大正朝房里面挂着的那副年画——一个大大的圆圆的大胖小，横批写着一团和气。

我爹风，他也风。

他的随我爹随了个一模一样。

羽澜坐在椅上，等着下人捧过来好茶。

我不觉得他欠我的，我到觉得我欠了他许多。

然而他对我却是很好的。

我笑着说，“瞧三弟说的，老崔那边的是茶叶生意，不过坊间不是有一句话嘛，‘卖姑娘竹叶，卖油娘梳’，那些茶叶都是他雍京茶庄的货，一分是给里的，另外一分给雍京城里面像三弟这样的贵人的，这么好的茶叶哪里得到他喝？他不喝茶，只喝白。”

我还在说话，可是却已经失去了声音，黄瓜说的话好像刀一样切割了我言语。

那才是，一像家人一般的觉。

他就是他。

他会在我睡着的时候给我拉被，也会给我关上窗，还会闯到小行去看我，给我带好吃的大包，他会发现我刻意隐藏在袖里面被文湛扭伤的手腕，给它们上药，虽然他会把我的双手缠的像两个窝瓜。

文湛一雍京，就被我爹叫大正去了，羽澜跟着他回的雍京，却没有，径自回家去了。我到嘉王府的时候，他刚洗完澡，换了一净的袍，正坐在紫檀木的椅上吃鱼翅泡饭，看样好像是在太庙吃了几天的青菜，被饿傻了。

他不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黄瓜，也不是拿着朝廷俸禄跑到王府厨娘的凤晓笙，更不是和我血脉相连的文湛越筝。

“奉茶！”

真，有所大成呢，没听说陛下龙归大海呀。”

我忽然想起来这么一句话，又似乎看到我的王府小院在分崩离析中。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王爷，莲公走了……”

我拍了拍心，仿若一块大石落地。

我一扯黄瓜，“既然我爹没死，天还支撑着，又没塌，你不要一大清早就是一副被人往死里采的衰样过来叫我起床，让我一睁就看到你那张饼脸，这是非常没有慈悲心的一个坏心的举动……”

我从来没有真心对待过他，连对文湛，对越筝的十分之一的心思都没有，可是我却总是声声说他是我的家人，不知是在骗我自己，还是在骗别人。

“大皇兄来了，坐。”

他袖一摔，指了指那边的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