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导演，沈鄃和朱赞——一个是导演系教授，一个是正儿八经的综艺导演——每天都需要为此很多功课。

那边，朱赞摘下一只耳机，也对沈鄃说：“大乔哥说的没错，我作证，胡智南的沐浴确实是草莓味的，而且他一直在用，都没换过。”

沈鄃则更喜老年人的生活方式，电视遥控永远都在他的视野范围之内。公寓居民都知，沈鄃的三楼书房和一楼电视柜里满了他买的电影DVD和纪录片光盘，罗列整齐，照发行年代归了类，让迫症一看就会觉得心愉悦。

说完这句话，也不等沈鄃给个回应，葛乔脚下飘着又钻回一楼浴室发去了。

“追胡智南，有戏。”葛乔摆着笃定的表情，一眨不眨盯着沈鄃的睛。

但沈鄃还是认定这是一好片，同样是讲情，同样是讲同，它的平铺直叙却能够让人完全忽视掉别，只关注主角之间的情愫。

这很符合沈鄃想要追求却求而不得的世界观。

朱赞着耳机盯着电脑屏幕，手里还握着一个有豁的苹果，专注工作而忘了继续啃它。沈鄃举着遥控，正在和播放中的电影的度条较劲，不停地快和后退，眉也渐渐越皱越。他已经把卢卡·瓜达尼诺的这来来回回放了两遍，企图找每一个空镜的暗喻。其实他一直觉得看这文艺片非常累，主角没有多少台词，所以每一个表情以及肢动作都格外重要，睛始终要盯好它们，因为它们向观众传递的信息可能会影响整个剧情。

沈鄃还在因为无法完全接纳两位室友的脑回路而到遗憾，这两位室友之间倒是心灵相通。朱赞只挂着一侧的耳机，见葛乔又从浴室里来，右手拎着另一侧的耳机开始敲电脑键盘，发清脆的撞击声。朱赞一边用这清奇的方式引葛乔注意，一边呼喊他：“大乔哥，过来

“怎么讲？”沈鄃表示听明白了，又接着直了直表示洗耳恭听。

公寓的一楼客厅主沙发的右半分永远属于朱赞，远离落地窗，无论是早上、中午还是晚上都不会被窗外的自然光线影响到电脑屏幕的亮度，方便他一整天都窝在沙发里剪片或研究古老的影像资料。

*

“嗯？”沈鄃没明白葛乔的意思。

沈鄃正琢磨着这句话，葛乔是怎么把这两件毫不相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的？

沈鄃保持了沉默。

今天又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晚上九半。

然而，整个公寓唯一一个穷极无聊、不思取的葛乔，就在这个时候来煞风景了。

都一起住了这么久了，怎么自己还是不能和葛乔、朱赞他们在同一个频对话呢？

二楼的状态已经到了让他忍无可忍的地步，葛乔从一楼浴室里洗完澡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沈鄃，对着他信誓旦旦地说了一句话：“我觉得你有戏。”

至于胡智南……这位新博士生大概还在忙着搞论文吧？

章

“他的沐浴，是草莓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