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背影就看来了这个人是葛乔，正觉得这个场面有趣，忽然看到葛乔的脸，刚要扬起的嘴角瞬间僵住了。

他已经忘了去想为什么钟名粲会从背后现而不在办公室里，此时只当是遇上了救命恩人，一听到熟悉的嗓音，他虚弱地垂下胳膊，抵在门上，扭着半个，声音哑得都听不来是他了：“快扶我去，我走不动路了。”

“怎么了？脸怎么这么差？”他立即上前弯腰想要把他扶起来，可是葛乔现在如同千斤重，踉跄几下又跌坐在地上，尾椎骨磕痛了也叫不来，只是微弱的哼唧了一声。

一句话卡在了一半，葛乔也没力气接茬，闭着睛抵抗阵阵痛眩。直到终于打开了办公室的门，钟名粲才接上后半句：“……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

那个声音踌躇着确认：“……葛乔？”

葛乔一直闭着睛任由钟名粲折腾，恍惚中忽然受到对面投过来的炙视线，好像就快要把他的脸盯一个窟窿来了。他也知自己这副萎靡的样肯定特别不好看，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把棉衣外往上拉了一把，盖住了半张脸。

幸好走廊空无一人，每个房间的隔音又好，没有人看到他的这副窘相。

可一想到七楼的隔音效果，他又有绝望，为什么这么封闭的地方都没有安门铃这东西呢？他盘在地上打坐，下用力抬起，如同被困在莲台上的红孩儿，举着两条胳膊贴在那扇厚实的玻璃门上，一下一下捶着门，满心无助。

慢慢悠悠地走电梯，把所有的喧嚣与纷扰困在十楼里。

钟名粲又立刻把遮住脸的衣料重新掖了回去，像是怕吵到谁似的小声说：“别捂上鼻，憋得慌。”

葛乔不吭声，闭着睛持续装睡，

葛乔撑着地想要站起来，但上早已失了力气，他尝试未果，只好挪挪，换一个舒服一的坐姿，好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悲惨。

葛乔听到这句熟悉的台词，嘴角一，似是想笑。每次回家，他的老妈就整天这么说他。

谢天谢地，钟名粲来了。

钟名粲刚从周一航他们的办公室里来，一低就看见有一个人正坐在自己办公室门，像个机人一样，动作徐徐，仰着脖，捶门捶得特别有节奏。

钟名粲皱起眉，探手摸他的额，得灼手，他吓了一，赶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到葛乔上，手往腰上一揽，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一边费劲地把前的门卡往墙上贴，一边叹了气：“我说你这人……”

钟名粲把他轻轻安置在沙发里，取过自己的棉衣外又在他的上多裹了一层，然后拿过空调遥控调温度。忙前忙后好一阵，才终于得空在葛乔旁蹲下，一脸担忧地盯着他看，眉锁，也不知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好。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依旧没有动静，倒是背后的办公室门打开了。

他照常要去找钟名粲“偷”，刚抬手敲了几下门，正等着有人回应，忽然脚下一，“咣当”一声直直坐了下去，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