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药盒放到茶几上，蹲下还想继续和葛乔探讨一下他应该如何证明最后半句话说得真心实意。

脑没有跟上嘴的节奏，还来不及觉羞耻，刚抛下这句震悚的睡前晚安词，葛乔就陷了睡眠。

钟名粲听着葛乔绵长的呼，因为鼻尚不通气，还听得到细微的呼噜声，呆了一会儿，品来那只是一句没过脑的痴话傻话后，他哑然失笑，转看看茶几上堆着的几盒药，又有些为难，内心斗争半天，最后他还是没有舍得把葛乔叫醒。他轻轻取葛乔腋下夹着的温计，三十七度八，似乎不需要吃退烧药了，他站起，连人带被的抱了卧室。

“醒了？”不知何时，钟名粲已经静悄悄爬上了床的另一边，“

钟名粲蹲在他的边，一瞬间只怀疑自己得了幻听症。

这可能是一个将近一米八的大男人能说得的最大程度的话了。

葛乔的声音很轻，不知是说给谁听：“那我们小名粲可真幸运，成功上位。忘事的葛总都说了，他非常他的小名粲呢……”

多方纠缠疲惫之余，那些只敢在心里悄然溜过的念也偷偷膨胀起来，话到了嘴边时已经来不及过脑了，他忽然没没尾地嘟囔一句：“我在发烧，嘴里也很啊，起来你肯定很舒服的……”

葛乔呆愣愣地盯着那片灰神。

葛乔临近正午的时候才醒过来，他动动胳膊，才发现自己现在被缚得如同一只蚕蛹。一晚上捂在密实的被窝里，汗也发来了，烧也退了，他清了清嗓，不再钝痛，只是还有些沙，除了上黏糊糊的有不太舒服，倒也没什么大事了。

葛乔盯着他的眉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抿嘴笑了一下。他从被里手，悄悄拉住钟名粲的衣角，晃了三晃。

他挣扎着了茧壳，探手摸了摸床板。这张床并不算大，但也足够两个人并排躺下，钟名粲不知去向，他停下四摸索的手，忽然腾地翻了个，故意在床垫上弹了弹，心情也跟着有些雀跃。

盒上的说明书，全神贯注，微蹙着眉，嘴里喃喃念着。

钟名粲“噗”地一声笑了来。

葛乔缓缓眨了两下睛，似乎是在与不合时宜的倦意着抵抗。

窗帘敞开着，然而却并没有光透来，窗上蒙着雾，结了一层糙的白霜，什么也看不清，但能知外是个沉天，窗外灰茫茫一片。

也不知对这两个人来说，谁更觉可惜一。

钟名粲低看看自己被攒作一团的衣角，再抬看看葛乔，他歪着脑袋眯着睛，看上去随时都能睡过去。

两人共枕同眠的第一个晚上，钟名粲随着葛乔的呼起伏默数了一千三百三十下，才终于有了困意。

第五十章

夜里太过安静，呼错都显得单薄无趣。

葛乔的细刘海顺帖的垂向一侧，大胆迎着钟名粲的目光，上漉漉的泛着红，虽然这么说有些不尊敬病人，但确实是格外好看。

钟名粲一怔，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室内外温度有颇大差距，屋内空气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