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孔庆山坐在葛乔对面的位置，无意间瞟一窗外，又立即收回视线，他笑得开心极了，“你送我那双我怕脏，就放鞋柜里当收藏了，一直没敢穿。”

他的卖调戏，珠滴溜溜转几下，发动起比他更不正经的腔调：“你哪来那么多提问啊，现在我在你手里，想什么就直接啊，问什么问，还等着我拒绝你啊？”

他用了好几天时间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为什么会开始害怕孔庆山。

“我不住宿舍了。”孔庆山撕一块菠萝包，嘴里，说，“我早

*

“走，先去洗洗。”

他只等了一小会儿，孔庆山就来了。

葛乔来到了孔庆山约定的地，是一间雅致幽静的茶餐厅，就在BlueSquare场馆的路正对面，透过窗玻璃可以看到对面那座方方正正的庞大的蓝铁集装箱，梧桐树上已经染满青绿，坐在座位上，品尝着手艺正宗的菠萝包和茶，悠然自得，这里的视角就好像是一个完的观景台。

扪心自问，他葛乔不是喜追忆过去的人，然而如今与孔庆山的再度集令他不由得时时忆起往昔，他就好像是当初被推了这个世界，封冻了四年再回来，自己还是老样，可孔庆山已经从十七岁变为二十一岁，中间的那几年就这么蒸发了。十几岁的孩一天换一个模样，葛乔觉得陌生，他还很不习惯。

“你还是很喜穿帆布鞋？”葛乔似乎有些尴尬过了，找不到可以用来当开场白的话题，于是脱而。

他以为只有自己的原因。

钟名粲乖乖闭嘴了，他从不忤逆葛乔的话，此时，听葛乔这么说，脚下一转，拐个弯朝浴室方向走去。

葛乔给他摆好刀叉，又起几张纸巾放在他面前，照顾他就像照顾亲生儿，言语都变得溺起来，“对对对，你还是个小孩呢，等吃完饭，我给你挑生日糕去，你带回宿舍，和你们队友分着吃吧。”

这是葛乔熟悉的模样。

“我还想吃生日糕。”孔庆山忽然说。

那日答应了钟名粲会单独带孔庆山来散心聊聊天，葛乔第二天便约好了时间地，他不敢拖延，一来他担心孔庆山的状态，二来他自己也知，如果不抓时间定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打起退堂鼓来。

“别别，送别的吧，我肯定还是舍不得穿，鞋柜又不下……”

葛乔笑他：“果然还是小孩味。”

“鞋不就是用来穿的吗？”葛乔也笑，“今年你想要什么？还有几天就到生日了吧？再来一双鞋？”

距离葛乔上一次送那双鞋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年了，男孩长得快，当时码数正正好，如今就算想穿也肯定穿不上了，可是他们两个人心照不宣，对这段跨度极长的时间差只字不提。

他穿着茶的长袖T恤，洗蓝仔，一双洁白无瑕的帆布鞋，黑发柔顺，拿帽压着，了一副大的罩，款款而来。

“我本来就是小孩嘛！”孔庆山一撇嘴，“我比你小整整七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