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追问：“哪件事？”

“噗。”陆追一全了来。

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的这回会如此不争气。照先前的计划，是希望能陪萧澜一找当年幕后的凶手，最好还能顺便拿到红莲盏。只是心愿虽好，现实却不尽如人意，如今病仄仄躺在山上，莫说是事，就连下山也极有可能会给旁人添麻烦。

卧房门“砰”一声被撞开，像是有一缸黄豆被哗啦啦倒了来，沙沙动着。与此同时，接二连三的“砰砰”声自四周传来，岳大刀隐隐惊呼一声：“什么东西！”

陆追懒洋洋斟茶：“听你这一回，我有什么好吗？”

“还能是哪件，拢共也就说了一件。”阿六苦婆心，“还是听陶夫人的，我送爹去日月山庄吧。”

雨势越来越急。

阿六满答应，见日快要落山，便带着他回房中备好文房四宝，打着呵欠看写信。晚些时候陶玉儿与岳大刀也回来，说是去山中学阵法，顺便采了些落雪的霜果，咬一甜酸糯。

“爹若担心在一路不安稳，那还有爷爷呢。”阿六，“听我这一回吧，啊？”

挥剑杀之不尽，索命恶鬼般涌来一层又一层，连木凳都能咬穿。陆追当机立断，几乎与隔的陶玉儿同时大声：“烧了它们！”

陆追被他这一逗，哭笑不得的，心中烦闷倒也少了些。于是：“我先写一封书信，你明日下山给萧澜吧。”

阿六沾沾自喜，看来这真是莫大一个好，能把爹喜成这模样。

林威的骨也总算养回来一些，晚上同陆追说了阵话，便被阿六是扛回房中歇息。烛火一盏一盏熄灭，小院也彻底寂静下来。

陆追依旧没有接话。

沙沙。

青苍山中。

陆追猛然从床上坐起来，随手枕边清风剑。

这不是该下雨的季节。

“爹啊。”阿六坐在他边，“我说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陆追随手开一个火折，被前一幕惊得骇然。数千只漆黑油亮的甲虫正在地上翻着，汇聚成一条黑的蟒，向自己蜿蜒爬来。

陆追有些困倦，却又不大想睡，闭着睛依旧在分析山下局势，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方才有困意渐渐袭来。耳边风声呼啸，雨滴沙沙，若院中能有一潭，想来此时早已漾开圈圈碧波。

“不行。”阿六将他的手拉下来，陶玉儿与岳大刀去了山中，他也就有话直说，“连萧澜也说过陶夫人是要利用我们，可现在竟连她都要将爹送走，可见这病拖不得啊。”

陆追却隐隐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陆追横着手臂挡住脸。

次，那现在也一样有把握能抢回第二次。她甚至现在就想告诉萧澜，倘若冥月墓想手对付他的娘亲与心上人，那简直是轻而易举。

先前一直没动手，只是在等他自己回。

屋檐上的冰凌与冬雪尚未化，寒风依旧在怒吼着撕裂天与地，又哪里能来一场渺渺雨。

阿六答应一声，将火折燃随手一抛。那黝黑的甲壳几乎

陆追正靠在绵绵的椅上，顺便将山下所有的事情都在脑中理了一遍。太照在上，舒服。

沙沙沙。

“有啊。”阿六啪啪拍脯，“我一定让爹两年之内便抱到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