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幻影。

原来……

哪个敬佩已久的，在打擂台时会自称“小女”又称他为“盟主”。

方尚清低呷了一茶,抬一笑，如朗月怀，云淡风轻。

一朝乘云去，直上九重霄。

方尚清颔首，笑意，“方尚清。”语气温和，就像是长辈在看不懂事的小辈。

略一，长而起——

“这样也是我占了便宜，不过再也想不到别的方法了。”方尚清似是有些苦恼地笑了，让人想起无可落的白玉蝶，徘徊辗转在风雨里，台下响起了低低的气声。

明明只是最简单的起落,在他来却就是带着奇异的韵律,仿若从山之巅而起的风，一路翻山越岭裹挟芬芳雨雪,最终温柔成最简单的清凉与温。

挑战盟主,等同于争夺盟主之位。

大概是哪位情的女侠，声音响亮朗，接着台下响起了一片应和声，男女老少的声音杂在一起，却透着一

武林盟主的更替,或群雄争位，或直接挑战当任盟主，获得长老的半数支持。

声音如叶底黄鹂，清越悠远，响彻整个会场,随之满场皆静。

“方盟主,不知晚辈能否与您一战？”

曲青邪低低地笑了起来，尾带上了近乎艳丽的红，整个人邪气又妖异，如同盛开到几乎糜烂的曼珠沙华，扎于忘川河畔，为了千年的一瞬，向死而生。

一下呦

白衣、木簪、还有……

“可。”

明明是再正派不过的样貌，他却像看见了夜里的怪，被慑住了心神。

而台下的众人也好似经了一场大梦，就在云兰开的刹那清醒了过来，声四起。

乘云功法，轻若鸿羽，动若云。那形一起一动，竟是如同漫天云尽数相迎。

找到你了。

他恍然想起那夜朦胧又暧昧的梦境，在汽袅袅之间笑的睛，气息温，如同风亲吻着冰冻的湖面。

她是龙缠绕的云，是四起的风，是龙爪龙鳞龙尾，却唯独成不了那的一睛。

云兰掩藏在长袖中的手了，轻声：“小女对方盟主敬佩已久，听闻盟主有三绝，轻功剑法与内力，小女不才，想请盟主指一二，定然受益无穷。”

敬佩已久？

是你呀。

云兰微微一怔，似是如梦方醒,脸蓦地一白，“云兰。”

搭在剑柄上的手白皙修长，虎与指腹带着一层薄茧，指甲修剪地净整洁，透着健康的粉光。

哪个少女不怀？不同于那十二少侠的少年意气，方尚清别有一番风华，历经了过后的光才更难得可贵，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这也没办法了！是盟主怜惜！”

曲青邪就在台下，看着他眉恬淡，浅笑如风，一漆黑的发简单被一木簪束起，风扰衣摆，别是潇洒。

方尚清笑笑，“我毕竟年长你许久……”他顿了顿，：“不如比试不用内力，到即止如何？”

……

她收了掩在袖中的拳。

如云如雪，至清至洁，宛若九天之上彩云化作的仙，便是单单站在那里也自成风景，可当两人对台而立，台下的众人竟惊觉，方才那惊鸿一瞥，云兰好似全然不在画中。

云兰是极的。

很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