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不是说画画的都是墓主吗？咱们了人家的墓，他是不是生气来找咱们了？”

“休息一会再走吧。”

“前面有分叉，商量一下该怎么走。”

木卓低声谢，洛书将壶随手挂在腰上，看着准备调息的木卓，突然问：“你觉得这次能去吗？”

洛书盘膝坐在他边，所有人都安静地调息，山中寂静地可怕，本以为空无一人，回看看却能看见人影憧憧，雾气模糊了眉，只剩廓，似乎每个人都一模一样。

洛书闻言往前走几步，发现前面又是数条分叉，这次的分叉更多，更复杂，甚至有的分叉是向着斜后方开。直到这时才惊觉，他们这一路走来的边的墙也许本不是实心的，甚至他们有可能与方才兵分两路的另一队人隔墙而过。

在雾中，哪怕是边悄无声息地换了人，都不一定能发现。

武林盟领队走过去，众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追随过去，可是只能看见朦胧的人影，声音在越发稠的雾气中传递来。

长久积累的焦躁与惊惧，于危险中的不安与狠厉，所有的情绪都在慢慢积压，等着最后一稻草。

领队的脸越来越难看，洛书不动声地站在木卓与隐门弟后。

武林盟领队轻轻在他肩膀一拍，一内力温，在他经脉内转了一圈，惊悸不已的少年慢慢平静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了声谢。

队伍的气氛愈发微妙，人与人之间若即若离。垂在边的手离着腰间长剑只有半寸，在广袖中的手里压着飞镖，背在后的长刀被抱在前，整理着衣襟的少女住了腰间的长鞭。

邪上的人，大多心里都有那么一两件亏心事。

越来越多的人见到了那藏在人群中的鬼影。

洛书弯起睛，单手支着额角，侧过看他，“小家伙，你要是折在这里，有什么想的、想说的，我可以帮你传到。”

他是隐门的大师兄，是隐门这次的领队，若是连他都绝望了，就更不可能去了。

然而少年只是一个开始。

“画如果真的画的是回魂夜，这又叫、又叫怨憎会，他是不是来找咱们了？”

“他穿着一寿衣，左衽，和石像一模一样！”

惊叫的人声音很稚，应该是个小门派的弟，听起来大概还不到弱冠之年，突然被惊吓，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众人沉默着坐了下来，洛书拿糕和壶给木卓，木卓再次毫不迟疑地接过，但是看向洛书的神中依旧隐隐有着戒备。

机关突然暴增，小小的空地上一环着一环，环环都是杀人毒计。最多的一机关，竟然有二十七开启。

令众人更加不安的是，队伍中的人数在不断变化。

木卓睁开看向洛书，似乎想看透他在想什么，洛书大大方方任他看。

“胡说！”

洛书这话说的很不客气，然而木卓没

“领队！我、我刚刚看见了那个石像男人了！”

洛书和二零八八肆无忌惮地煲着电话粥，直到洛书这边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谁都不知雾中会不会有谁来的刀。

半晌，木卓先别开了目光，“能。”

木卓声音中的疲倦已经遮掩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