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太殿下依旧是照着之前的轨迹，似乎外不曾动他半分，有心人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见了冉星辰时的动作越发恭敬。

穹殿。

说是情，又有什么情呢？

功盖主了。

制衡，对于一个君主是极为重要的，哪怕那个功盖主的，是开国元老，是忠于皇室的满门烈士。

与他前百，与他腰间玉佩，与他背后长剑，也不过是一样的喜。

要是不喜了，扔掉再换一个罢了。

冉苍本不是被刺客所伤，自然知这段时间冉星辰所受皆是污名，也知这些名声对太的打击有多大。这些他是不在乎的，因为他本没有想让人继位，索让他们互相争斗，消耗了势力，还更好控制。

喜吗？

他是喜文家小，可是她哪里比得上阿恒半分。

所以就顺推舟了一把，为了打压先皇后一家，顺带提了德皇后亲爹的官职，扫了她没净的手脚。

可是也只是喜罢了。

冉苍看着床帘上映的模糊人影，语气莫测，“我的孩长大了。”

冉苍沉默不语，一时之间室内寂静无声。

后来也不知钱大人家是怎么和五皇和解的，反正等风过去，有关太的传言就消散无踪了。

然而事情没过多久，又起波折，是那传言中随着皇后去为皇上祈福的五皇，居然见庙中尼姑生的俊秀，起了旁的心思，结果被他家中那嫉妒心极重的妻知，一怒之下杀向了寺庙，闹得一片飞狗，本是家丑不可外扬的事情，奈何随着上香的还有旁的贵妃人，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来二去就传了整个朝廷。

冉苍蓦地僵直了。

当然喜啊，这样乖巧又一心一意着他的女孩，他当然喜。

冉苍声音略带沙哑，不复从前中气，却如同林中窥伺暗的恶狼，令人莫名悚然。

“辰儿，你弟弟的事情是你的？”

当年的文家大小，会脱着起扑蝴蝶，会去爬上树摘纸鸢，也会为了他去学女红，变得安静而端庄，最后当真成了最合适的皇后的模样。从叫他苍哥哥，到唤他夫君，最后终于变成了圣上，在他面前始终是那个会在他疲惫时端来一杯茶的文姑娘。

？

冉星辰立在床帐外，迟疑了一下，下一刻双膝落地，发重重的一声，“父皇，孩儿对兄弟手，罪该万死，请父皇责罚！”

德皇后和她的娘家作图不小，冉苍自始至终都知，当年先皇后与冉星辰遇袭的事情，与他们脱不了系。只是他当年的先皇后，她的父亲是开国元老，她是当朝皇后，而他上位不久，皇权不稳，容不得他们。

最重要的，该是他前的江山，他座下的皇位，他手中的权势。

为了阿恒，他是什么都愿意的，这片江山不就是……

其实就在前几天，他是想手的，关于冉星辰的猜忌已经到了一定程度，有人已经开始往五皇等人站队，原本不会发生这样快的事情，都在他病危期间变得理所应当起来。制衡之术是每一个皇帝都知的，如果冉星辰这个太太快被朝臣废弃，势力将会有大半站到五皇边，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冉苍依旧是卧在床上，隔着床帘，看不清模样。

冉星辰额抵在地上，“请父皇责罚！”

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