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撕裂般的痛苦犹在，将他压得直不过气来。韩非看着的天板，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梦带来的绝望竟如此鲜明，就仿佛……

他的话没有语调，韩非却没有由来受到了心碎，他的目光仍驻在卫庄上，在韩非的印象中，从没见过卫庄如此脆弱的时刻，他心中忽而一阵空空，好像灵魂凭空缺失了一块。

他先是再次与鬼谷取得了联系，有过上一世的经历，卫庄很清楚鬼谷这会儿都在经营些什么，下虽不能像前世那样明目张胆地输送武，但一番对话下来，鬼谷还是同意为卫庄介绍了分他想要的资源。

T病毒的源，是一从名为“太阶梯“的中提取的始祖病毒，而比起后来的生化病毒，几位创始人的初衷更偏向于化人与延长寿命。虽然从早期的实验结果看，长期被注者虽然能得到一定的化，但最终的命运只有疯狂与死亡。

韩非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念惊动了一下，忽又想起那个女医生刚才看他的神，戒备之余带着恐惧。

那并不是一个梦，而是他某时某刻的记忆。

他心中隐隐意识到什么，猛然睁开了睛，窗外天光已经大亮，韩非伸手摸了把脸，原来泪已然打了脸颊。

有了鬼谷那提供的便利，卫庄行事也方便了许多，开始着手调查了保护伞公司的幕后背景。

韩非心中一阵钝痛，又似有所般，抬朝另一侧的房间看去，隔着一层玻璃，病床上躺了一个银发男人，面有些憔悴，连嘴都是灰白的，一瞬间让他想起了当年躺在ICU里的父亲。

“你……”怪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看我……这……样……”

盖聂没有再问断手的事，只介绍说：“这次负责手术的，是端木的同门师妹。”

韩非正迷茫间，忽有个声音自心响起：“醒来又如何呢？我与他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韩非的目光落在盖聂边的女人上，对方显然是怕他，目光躲闪，全程没敢看他的正脸。但这也正常，韩非想，就这个怪的模样，换是他见了，也不一定愿意对视。

盖聂似乎有些意外，问：“你不在这里等他醒来吗？”

正如韩非当时所提到的那样，大秦集团作为市面上首屈一指的控公司，在去年初以投资的名义收购了保护伞公司21％的权，成为了继保护伞创始人史宾瑟后排名第二的大东。

卫庄与韩非分别后回公司提了辞呈，端木蓉说与他合作，行事还颇有几分靠谱，找了信得过的同门帮忙引荐，让传统工程背景的卫庄顺利来到了药研发。职前的这段时间，卫庄并没有闲着。

想到韩非，卫庄脸上又有些些许笑意。他之后又借故与韩非见过几次面，韩非虽然没再与他一起吃过饭，但两人相约喝了咖啡，关系也不再像之

毫无疑问，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就是卫庄，但这个卫庄又与他记忆中的不太相同，面的廓更为邃，好像褪尽了上最后一青气，变成了中年人的模样。

韩非看着这一幕，睛微微睁大了，此情此景，他一时不知说些什么，这时心底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不似方才那般沉重，变成了一句带着苦笑的自嘲：

不知何时竟然断了，了底下森森的白骨，颇有些瘆人，或许是在梦中的缘故，他倒是没到疼痛，连语气也淡淡的：“会……长……来的。”

盖聂见一旁的女医生不语，代为解释了两句：“有了你带来的医用品，手术情况会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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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非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发的声音，只听那声音破碎而诡异，与其说是讲话，不如说是某动模仿来的人声，心中愈发确定了这就是个梦的事实，否则就算是怪，也不至于断手断脚都这么无所谓吧。

“古有人妖殊途，现在有人丧尸殊途，都是殊途，还与时俱，哈。”

韩非不知梦里的他是怎么“哈”得来的，他只是这么隔着窗望着躺在病床上的卫庄，就受到一窒息般的心痛。

什么手术？韩非心中疑惑，所幸此刻他的躯并不由他自己掌控，倒不怕破绽。就听那怪用支离破碎的声音说：“那……我……走了……”

般的黑暗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一举吞噬，混沌中韩非再一次听到了盖聂的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显得模糊不清：“……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