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爷喜这样的呗。”抱月悄声：“你们说咱三爷这是怜贫惜弱还是开了窍，我觉得他神不对——”

宗白：“你若要服侍我，就改了这话多的病。”抬走了。

宗白手指细细地涂药膏在少年的，少年静止得几乎僵，眉目不稍转。

这轻微的响动，少年醒了，转过，正对上宗白的目光。宗白发现少年最夺人

室内难以言说的静。宗白想了想，将药膏盒放至桌案，转去了。

门际摘星探，宗白一指，摘星便与抱月悄声来，将饭盒放置桌上，又蹑手蹑脚的去了。

宗白抬手，少年不由微向后一躲，凉滋滋的药膏已涂在少年额。宗白用手指慢慢将药膏碾抹开，少年静静等着，睫微颤，不声。

抱月：“二老爷那儿能有这样貌的？若有，也不能让他逃。”

但宗白已看见了，那是牙齿印，清晰宛然。

宗白园里转了一遭再回屋时，少年已睡了，睡在了自己的床上，枕着自己的枕，歪在里侧，上安安稳稳盖着自己的被。

宗白至少年面前，少年低垂了目光，不与他对视。左额青了好大一块，嘴红不堪，便这样，也是清秀至极的容貌。

宗白自徐大夫那儿拿了药膏回院落时，见抱月廊前正逗仙鹤呢。见了他，抱月忙迎上前，手指屋：“人在里面呢，跑不了。”

抱月望三爷背影，鼓了腮帮，对摘星福伯：“三爷不是一向说幸喜我废话多可解他寂寞吗，这怎么救了一个哑，就转了呢？”

宗白忽然发现少年不说话也好的。少了啰嗦麻烦。

“咱三爷——三爷！”摘星腾的起，抱月手里的书咣当掉地上。

抱月睛叽咕噜一转，与福伯合力搀扶着少年向前院走。

宗白至书房的时候，听福伯在与抱月摘星说：“造孽啊，一准是哪家的娈童不堪受逃来的。”

宗白一立眉，抱月一吐：“我去帮摘星晒书。”撒跑了，闪隔园。

“三爷！”抱月吓得扑通就跪了，三两下膝行至宗白面前抱着哭：“我不走！我就服侍三爷您。携风前个刚走，我再走了，谁服侍您啊！摘星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我给您灯倒茶，铺纸磨墨，传递消息，我手脚伶俐，跑得快，府里人熟——”

宗白将桌上膏药盒打开看一下放好，至窗前坐下，取了本书来，日光的影无声息的移，不多时，已到了晚饭时候。

“那个君妖佻的我都能吐。”摘星说。

宗白侧，隐约见少年脖颈里也有红，便用手拨开衣领，哪知少年忽然双手将衣服拉掩住。

宗白：“抱月，从今日起我不用你服侍了，你去家那里报。”

宗白屋时，见少年坐在自己日常坐的椅上，姿容端正，神情安宁，目光平静，见自己来了，也未起。

山路上见他第一，宗白便被他的眸迷住。发可以蓬，面目可以尘灰，衣衫可以脏污，但一双眸里的内涵是掩藏不了的，那里面有神、素养、定力在，晶莹光华夺人心魂。

摘星说：“会不会是二老爷——”

宗白目光落在少年雪白细腻的后脖颈上，这样好肌肤，——不知怎么就想到二叔来的小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