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甚于相信我的父亲。我父亲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掉我，连惋惜都不会；宣仁还当我是朋友。在我以前，他从无朋友。”

云熙说：“我从未有的安心，也从未有过的忐忑。安心是因为你在，朝夕可对；忐忑是明知时光在过，不能停止。”

门际宣仁来，一明黄衣映着灿然光，满面笑走过桌案，看也不看宗白，俯拉起云熙的手：“云熙，朕接你来了，随朕去皇。”

云熙随宗白学画，说：“你知么？你在云府每天画的画我都给丞相谢训送去，请他指。他一开始不看不理，奈何我每天都在他下朝的时候到他府前候着，送上画。后来他就看了。你的画有他的传承，他就让我府指一二。去的次数多了，朝中大臣们就都知，云太师的三公与谢丞相走得近，谢丞相认云太师这个女婿了，为我成为皇后、我爹摄政铺开路。谢训虽然喜我，可是并不能真的支持我，因为有宣仁在。”

云熙脱开他的手，静静立起：“我爹呢？”

宗白瞧了宣仁一，也跟了去。

云熙：“世事不能求。你抄的兵法书上也说，死生之地，存亡之，不可不察。五事：，天，地，将，法，我一样没有。或者说我自己判断我不行。我只想珍惜生命，不愿无把握的事情。”

云熙：“我的面被宣仁毁掉了，没有面，我很容易被发现的。宣仁若输，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在这里活命机会最大；宣仁若赢，我们在这里还是外面，都容易被他找到，那还不如在这里，给他一个信心。他说过，世间只有我信任他，他珍惜这个信任；我若不信他了，他就不会再珍惜我，那我们就危险了。”

云熙说：“你在的地方，就是家在的地方。”

云熙在日常生活中笑。

“你为什么，不等待你父亲立你为太，反帮助宣仁呢？依赖他人，总不如自己掌控。”

“你这么相信他。”

外面传来钟声，云熙登时抬，那钟声悠长，连续三声，云熙说：“宣仁来了。”然后他手中的画笔落在画上，将即将画完的画污毁了。

第16章我不能离开

云熙：“正月你父兄起兵造反了，不知当下如何，你千万别说你姓宗。”

“他不会的。”云熙笑：“若是皇权和我摆在一起，他肯定选择皇权，然后对我表示一丝歉疚。”

云熙在山间走，宗白跟在他侧，小路弯转崎岖

“宣仁不是也说会保你为太？”

宣仁脸上洋溢的笑渐渐收了，咳了一声：“我没想杀他的，可将士们跟百姓——”

宣仁赢了，也就是他爹输了。宗白抱住云熙肩，世之中，我们能生存，就很好。

宗白怔了，父兄正月就反了？不是说两三年后吗？会不会准备不足，仓促行事——然后忽然明白云熙为什么带自己逃离云府，为什么住在这里不走，不是因为宣仁，是为了保自己的命。

云熙的圈渐渐红了，他扭转，推开宣仁走去。

很快开，山景本如画，群松漪，碧草烟萝，奇秀岩，清溪渔舟，无不让人超然忘尘。两人对赏，举酒邀月，寻幽访微，作画抚琴，将日充实而悠然的过。

宗白说：“我们离开这里吧，到宣仁找不到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