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碧云寺院落里空的，游客都吓得跑光了，香山景区也在陆续清场，指挥在频里嚎叫，保护群众安全，避免大规模伤亡。

他自己用手吃力地摸着，扯开衣领，牙齿狠狠咬住衣服，心一横，一刀剜剧痛的锁骨……

“妈的，狗娘养的玩意儿……”

“不能不开！我们要坐缆车！！！！！”

黎兆辉确实厉害。罗这辈没在同一个人上吃这么大亏，竟然挨了两枪。小腹那一枪纹了一条小黑龙，脖颈上这枪,注定得纹个大白馒了。

罗随黎兆辉冲上山，遍血红，衬衫前襟全染血，活像从碧云寺罗汉堂里跑

午后的艳当空照耀大地，光像一丛金纱透过针叶的遮挡林间，照在罗脸上。

他在山旁的林里奔跑，追踪，山石阶上就是一坨又一坨拖家带逃难似的登山游客，作一团。

墨绿的染血的迷彩影提着枪现在山时人群一片混，妇女发尖叫。

每一下都从伤里带一汪血块。

然而，这个人显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这么。黎兆辉的终极目标就是要宰了他，战斗力武力值分一个下，里就没盛其他人，生死置之度外，彻彻尾的喋血亡命之徒。

罗有那么一阵纳闷儿，今天最坏的情形是黎兆辉劫持人质拒捕，或者脆持枪向无辜人群大开杀戒，临死拉一群垫背。

罗骂着，掀开，摸绑上藏的一把小刀。

罗拆了一颗烟，吞了一烟叶沫在嘴里狠狠咀嚼，用焦油的香气与麻痹作用压疼痛。他拾起长枪，跃掩，沿着黎兆辉逃跑的脚印，迅速向前方追逐…

……

等待坐缆车的游客队伍在山上绕了好几圈，很多人已经排了快俩小时。工作人员接到公安通知想要疏散群众时，大分人都不乐意走，拒绝下山。

罗只想了一会儿，也就释然了。辉跟他是一类人，一条上混来，死人堆里爬来。他罗老二当年也曾经陷警方天罗地网，孤亡命天涯。手的悍情的孤傲已然决定了，他们这类人就不会利用老弱妇孺的躯为自己挡枪。倒不是因为怜香惜玉稀罕不相的人的命，而是没那苟且偷生的下作念，是男人的，死也死得像个爷们儿。黎兆辉现在正在走的，就是他当年曾经走过的绝路……

罗把弹挖来，铜制弹带一团模糊的血渣。

他往脖上糊了一把止血的药粉，靠在树上，狠狠地，耳畔是那几个小条伏在树丛里扯嗓呼叫指挥，罗受伤了，罗中弹了！嫌犯继续向香炉峰方向逃窜！请求大队支援！

他知对手也受着伤，跑不快，跑不远。

“老……今天……一定灭了你……”

“我们从外地来的，从来没坐过香山的缆车！这大老远的，我们猴年月还能再来一趟首都？没你们这么搞服务的！”

“我们都排俩小时了，你们现在跟老说缆车不开了？”

罗一路追着黎兆辉在草丛中、树上留下的斑斑血迹。

清明时节香山景区刚刚每年旺季，游客很多。从主峰鬼见愁到山脚下，由一条索相连，缆车在茂密的树梢间时隐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