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一上危亦桐并没什么意见，他自知，他能仗剑天涯，却不来指挥调度。

老师，师兄。”着绒狐耳的楼溯羽面无表情地喊了一声，压瞅都没瞅一护的苏城寒。

苏城寒小心地握住危亦桐的手，像是明白了危亦桐所思所想，他不懂劝，也知危亦桐不需要这些，所以他便只默默给予安。

那一次苏城寒问他：“他比我好吗？”，危亦桐只是状若随意地敷衍过去，然后苏城寒自言自语了一句话。

那话危亦桐从未在意过，也不知为何会在这时突然想起来。

如何不久？

大家都以为曾经的他是老师的继承人，是清玄殿的首席大师兄，也即是未来的大祭司。

可这一刻，危亦桐想起的是，他漫长的时间轴上，过去是苏城寒，未来也将是他。

突然一影迅速从前掠过，还没等危亦桐和苏城寒反应过来，就听到“砰”一声，这影自己撞到了一棵树上，抖落大片雪。

危亦桐偏看看苏城寒，微微一笑。

“我比他更久。”

远山环抱舞银蛇，近树上挂晶珠。

他因此可以肆无忌惮地张扬地任——这是老师给他的换。很多年前的灵桓师伯是否也是如此？

“师兄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师兄。”楼溯羽认真地直视着危亦桐，神严肃，似乎说着的是一个重若千金的誓言。

“兔？”危亦桐饶有兴致地俯拎起这只还乎乎的雪兔

北域之寒离不开风雪肆意，在北域行走，一看去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白的。

在北域，太即使来，照得地上耀光四,垂吊着的冰珠琳琅满目，北域的寒风依旧卷着冰冷而来，如一把叛逆的利剑。

也的确会是誓言。

那是在茫茫大海上，苏城寒要去桃夭谷，而危亦桐提起了楼溯羽。

有的时候，危亦桐会觉得老师是个很冷情的人，她并非无情不知变通，但绝不会在底线退让哪怕半分，楼溯羽也是这样。

他的张扬桀骜从不收敛，既是格使然，也是在某一上主动退让。

其实那天苏城寒说的话，他是听到了的。

这么多年来，他难得可以放下很多的杂事到跑，也乐得多走几步。

危亦桐没有御剑而行，而是脚踏实地地和苏城寒一起一步步往望玥所在地行。

刚下过一场雪，好不容易等着这雪停了，危亦桐就和苏城寒一起继续前。

听起来不甚在意，念起来也不过觉得是苏城寒的幼稚调。

☆、北域风雪载途归

这就是……为什么老师才是如今的大祭司，而灵桓师伯只曾任北元长老的原因了吧？

北域一直是五域中最荒芜的存在，人烟稀少，村落之间隔着大段的无人区。清玄殿对这里的掌控并不怎么严格，但是各个村落里的常驻术师和其他四域中术师不同，其他地方的术师虽然提供庇护，但很少与普通人为伍，有着十足的神秘，而北域的普通人对术师却是十分亲近信赖的熟悉。

可危亦桐自己却很清楚，他从来不是老师心中的继承人。

危亦桐抬手想摇摇扇，只是扇早就没了，只得放下手作罢，笑：“怎么这会儿又肯叫我师兄了”

心中有情，也最是无情。大抵所谓太上忘情，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