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场上的空气仿佛凝结了，贺扬波回过神来，只看见张旭在己方球门附近控着球，朝对方禁区狂奔，刘一航在他前方同样奋力奔跑着，他们一前一后，护着球，仿佛要跑到世界的尽去。

最后一次暂停结束，刘一航和张旭一前一后地朝场内走去，忽然之间，刘一航转过去看着张旭，一言不发，可是张旭却忽然之间就明白来他心中所想，两个人同时伸手来，重重一击，脸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会到的笑。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本该有正常的生活，而他和其他男人之间，也应该是像他和张旭这样的，像兄弟一样，想战友一样的情，而不是像自己这样。

他忽然意识到，刘一航本该是这样的。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觉，不自觉地，竟然泪盈眶了。

咬得死死的。

他们离贺扬波不远，两个人的一举一动通通被他看在里。忽然之间，贺扬波觉得不远那两个并肩而立的影有些刺。

无论是来自社会还是家的无形的压力像是一座座大山，重重地压在贺扬波的上，饶是他生乐观，不去多想，有时也会被压得不过气来。

再加上贺扬波又是家里的独，节前贺老爷突发心梗，醒来之后，便一直念叨着不敢死，自己还没看到乖孙成家。

这日已经够苦的了，他忽然有些后悔了，他不舍得把刘一航也拉下了。

他们离对方禁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刘一航甚至已经很接近球门了。就在这时候，张旭一个假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球传到了刘一航的脚下，刘一航乘胜追击，临门一脚，提前响了胜利的号角。

没错，这是一条不见天日的沟，贺扬波被困在里面十几年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可是只有他知自己心里又多苦。

他曾经不不顾地接近刘一航，曾经迫切地想要占有他，可是，当他越靠近刘一航，就越他；他越他，就越不能说服自己就这样不顾一切地把他拉这条沟里。

尤其是每每回家，面对家人的关切，那无法排解的负罪就会排山倒海地向他袭来，令他几乎快要窒息了。

“好！”和其他人一样，贺扬波忍不住拍手叫好，他甚至难以自控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前两步，趴在扶手上。

比赛尾声，医学院将攻改为严防死守，饶是航大再怎么不服气，也是回天乏术

他虽然从来没有刻意隐瞒过自己的向，可是，也从来没有大张旗鼓地承认过。他从没有过女朋友，他不愿意为了隐瞒自己而伤害另一个人的情，他前前后后有过不少伴侣，可是这么多年以来，在刘一航之前，除了许魏驰，他从来没过什么人。

他觉得他的心脏快要从腔里蹦来了。

贺扬波忍不住屏住了呼。

早些年，贺扬波一直没女友，家里也并不着急，只当他醉心事业，无暇其他。而下，贺扬波已经年近三十了，事业有成，人品格家事俱佳，绝对称得上是黄金单汉了，这些年来，对他芳心暗许的女士并不在少数，却又纷纷被他四两拨千斤地拒之门外。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刘一航往自己这边看了一，朝着自己一个得意忘形的笑，他忍不住又哭又笑地小声骂：“小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