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腊月二十三祭灶和扫尘用的家伙事儿就开两尺长的清单。

王爷来了神，叫人拿来笔墨：“写几个我看看。”

茯苓怕糖果太多了放屋里会化，特意找来几个小竹篓，装满了吊在房檐下。有一次我突然回来拿东西，看见院里的小男孩们偷偷窥视那糖篓，想起以前自己也是这样嘴馋来着，于是把糖都拿来分给他们。

他一边说一边握住我的手重新写下我的名字，果然比之前的上百倍。

呃……“是啊，丑的。我着急，要不好好写比这个多了。”

写就写，唰唰唰大笔一挥：甘草。

我想，过年的时候王爷肯定要到各府拜年，所以空和茯苓商量着给紫苏也预备一份礼。

茯苓先还装腔作势

人不离开，贴着我的耳朵轻轻问：“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到了日王爷上过香之后，会有事上来神神叨叨的念：“又到今年二十三，恭送灶君上西天。壮草料都备齐，一路顺风是平安。供奉糖瓜儿甜又甜，请对玉帝好言。”

“你这样写不对。”王爷来到我后，搂住我的腰，“执笔时指实掌虚，五指齐力，画意到笔随。结构以字立形，笔画分布疏密得宜。这样写起来才好看，也省力。”

王爷知了一笑，第二天京城最好的糖果铺老板亲自送来了六大盒特制糖瓜儿，每一个上面都用黑芝麻细的粘一个“甘”字。晚上我笑话他还当我是小孩儿，“现在已经不那么吃糖了。”

甜话儿是欠奉了，这东西写好稿给我我都张不开嘴念，所以也给他一颗糖，结果手指被咬住了……

说着从怀里拿清单表，“您看，这还有七八项没置办够呢。”

备过年，差事一项项堆起来，经办的人个个脚不沾地。即使有豆这全能型动力小超人我的日也不复清闲。

今年却不用，离着还好几天，我屋里就收到了各糖瓜儿礼盒。有爹给的，有柚亲手细的，有张小顺等捎来的，还有里赏的。其中柚的最新奇，样巧，饴糖熬的也恰到好不沾牙。

我特喜瞧这闹，往年间总要找个借跑来厨房，默默站在角落看着，等仪式结束还能分到不少糖瓜儿。一颗，能让我的腮帮想牙疼一样鼓起来一个包，化掉的时间也像牙疼那么长，很久嘴里都是甜丝丝的，极了。

“喜。”

王爷随手起一颗往我嘴里一：“我拿你当灶王爷呢，多吃也跟我说几句甜话儿。”

王爷伸看了一，憋不住笑：“这是你写的字？”

王爷笑：“被你看来了？我画的柿喜吗？”

“这阵总看不见你，躲我呢？”

祭灶还简单些，爹老早就置下了需要用的饴糖、面粉、芝麻等。剩下的就是我带着豆去城南最大的一家裱糊铺，定制了竹篾扎成的大，又叫房的人收拾了细细捆扎过的草料束。

看看手指上的牙印儿表示不满：“不瞒您说，我连躲的神儿都没有。各院扫尘用的东西，那些扫帚，筐，缸，桶一样样都要新采买。扎掸用的羽，的，细的，极品的，得我一仓库就打嚏。”

“想不记得也不行啊，只要打开扇，到都是那个字。您也真是费了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