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给杜康机甲动手脚，致使杜康在虫里丧命这件事，海经一直心怀愧疚，惶惶不可终日。其无数次在梦里梦见杜康的亡魂拷问自己：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何要害我。

众人离开，空旷的会场只剩下杜康形单影只。

杜康从首页开始翻，他速度极快，不到一个小时，整本日记就已翻阅完毕。

杜康的脸更沉了。

没有劳师动众调查，是因为他清楚，对方如此大费周章，在众目睽睽下上演一场戏，想来是好万全准备。说不定调查下去，会有所谓万全的证据，指向了某个怨死鬼。

原来海经有一弟弟，自小患一奇病，这病是不治之症，但可以通过极为昂的药苟活。海经很痛恨这个弟弟，因为他的存在，致使本应该富庶幸福的家负债累累，他有无数次在暗地里诅咒弟弟快土为安，不要再拖累这个家。

杜康十指错，抱拳抵着下颚。

每一页面是一天，或长或短，哪怕是战事焦灼期，海经也会写下一两句话，记录一天的想。

在海经毕业后，他自然也要开始承担弟弟的医药费和家的负债。因为缺钱，他放弃了留校任职的资格，加了第九军，直到后来被调任至第九军总。

绝望之时，有人向他行贿了。这是他曾经最嗤之以鼻的行为，他却动摇了，因为他缺钱。

他很喜军士的岗位，带着新兵，就好像完成了曾经成为有一个老师的梦想。当他刚对生活产生了几分和憧憬时，没料到，弟弟的病情加剧了。

众人沉默，不少人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都咽了回去。

所有的

辛婆也看向屏幕：“或者说，这个图案对海经有其他意义？”

这本日记解答了他心底大半的疑惑。

手镯中只有一本朱红封的笔记本，厚重，看起来有些年份。杜康印象里，海经的确有用笔写日记的习惯，他和黄玖还曾经笑话他，说他的习惯特别古人。

杜康拉着把椅，走到会场一个角落。这里是监控盲区，他很清楚。

储手镯上了神力锁，杜康废了一番劳力，从手镯中将品取。

海经对着亡魂跪地求饶，他也是被迫。

他对这个弟弟没有情，然而他受不了母亲哀恸的神和恳求，他自己节衣缩，几乎把所有的收都寄给了家里，却无法填平那个无底。他一个军总长，薪酬福利极，却过得比一个穷学生还拮据。

斯人已逝，他们现在都是无端猜测。

宴会厅的灯火辉煌，在杜康这里极为碍，他摆了摆手，一时间，所有的灯火都暗了下来，徒留杜康前一盏忽明忽暗的小灯。

良久，他看向众人：“你们也先回去休息吧，我想静静。”

然而海经的父母并不这么想，他们宁肯活得一塌糊涂，也要弟弟苟延残的活着。

日记大概写了三分之二，时间是从四年前开始。

空气中带着若隐若无的冷饭香，杜康掏海经的储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