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李氏产，这参汤就没有断过。李氏一开始还千恩万谢，以为陛下垂怜，自己终于飞上枝当凤凰了。可慢慢的，李氏便觉得惫懒，脑袋发，一天到不是坐着就是躺着，太医来看也瞧不什么。直到上个月送汤的人换成了沈玦，沈玦临走时落下一张巾帕，上写着“参汤有毒”，她和贴女才恍然大悟，又惊又怕。

沈问行今年十二岁，八岁时的，没的时候是个走街串巷的小乞丐，坑蒙拐骗无恶不作，他转着珠想辙儿的时候，那蔫儿坏的模样有几分像夏侯潋。或许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沈玦才认他当儿。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李氏横了沈玦一，“下去吧！”

“我这不是戏吗？谁曾想近几日吃得太好了，力气涨了许多，居然就把他给扔中了。你说这人，也不知躲躲，这能怪我吗？”李氏绞着手里的帕，嘟囔。

“娘娘说笑了，婢任职于司礼监，理应为陛下分忧。”沈玦油盐不，依然是不动如山的模样。

“有些眉目了，南边儿传来话，在苗疆找着了当地耆老，说五十年前有一群黑袍面人买走了所有踯躅和，还带走了一些药师。被带走的药师再也没回去过。这事儿蹊跷得很，我看这些黑袍人就是伽蓝刺客，那些药师八成是被杀人灭了。”沈问行细声说，接着从怀里掏一张纸，递给沈玦，“这是那老人画下的踯躅，儿已吩咐人照这样找了。苗疆植丰茂，定还有野生野长的踯躅。

可沈玦要的不是闹喜庆，而是为了培植自己的羽翼。收儿就意味着提携帮衬，相对的，他自然就成了沈玦最忠心的心腹。

沈问行看了心疼，他爹天仙似的容貌，破相了可怎么好，“儿那儿有些凝肌膏，一会儿拿过来给您使，保不留疤。”

边上的女蹙着眉：“娘娘，您这是什么？若非沈公公暗中提醒参汤里不净，您恐怕就要日日缠绵病榻了，哪里还有如今这康健？”

“唉，这可如何是好？魏德那个老贼要杀母夺，这参汤日日都送，咱们耍儿摔个三两回，偷偷倒掉三两回，窗台上那株君兰都被浇死了。”

李氏沉一阵，站起，拍桌：“魏德那老贼定是要看到本病得快死了才罢休，那就如他所愿。称病，闭门！”

等沈玦走了，李氏方坐在宝座上，呼了一气。

“无妨，一小伤。”

大殿下跛脚，若有个健康的孩儿世，年纪再小也是个劲的竞争对手。魏德和大殿下走得近，又是陛下边的人，事无细都经他的手，要在参汤里动手脚不是难事。

李氏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可运落在了她上。陛下统共就两个孩儿，未来的皇上非彼即此，她不争也得争。

这是沈玦今年开的时候认的儿。太监没法儿生养，认亲是常有的事儿，孤一人，认个儿图个闹，亲亲叫爹叫儿，听着喜庆，老了死了，便让这儿给自己送终。

另一边，沈玦了承乾才掏绣帕捂住额角，低一看，护领已经被染红了一片。小太监沈问行候在天街上，见沈玦这模样唬了一大，忙问：“爹，您这是怎么了？”

沈玦摇说不必，问：“吩咐你办的事儿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