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卑职曾经禀过督主，”司徒谨，“卑职曾派人前往唐门查问，唐堡主说无名鬼偷学了唐门七十二路机关术，盗得机关飞天翼，自一线天逃脱。无名鬼逃跑那日，预先在一线天两崖仄布下天罗地网，后面乘机关翼追击的唐门弟都困在了网上，睁睁地看着无名鬼飞下嘉陵江，乘船逃跑。”

沈玦挲着手里玉白的瓷杯，问：“对无名鬼此人，你知多少？”

年沉了一阵，：“小人伽蓝刚满一年，伽蓝有规条，诸事莫问，杀人无禁，暗桩平日里都守如瓶，偶尔才吐一二。小人只能听见一些风言风语，只怕当不得真。”

他是为了报仇。偷学机关术是因为刀术不济，难以胜过柳归藏。修习百家刀法是为了找克制戚家刀的绝招。

“那是何人？”

“说来听听。”

王八儿把他们引了二楼靠的包厢，也不拿巾栉收拾一番，独个儿去了。这包厢在楼舫的最前边，三面都是窗，隔窗可以瞧见映着满天星河的河，中间摆了一黄梨木的桌椅，靠墙放几个金漆螺钿的方凳，是给唱曲儿的倌人坐的。墙上还颇为雅致的挂了一副赝品画。沈问行自己掏帕掸好桌椅，沈玦方落了座。

夏侯潋将他救了，他从那以后就跟着夏侯潋事了。两年前夏侯潋扮成唐十七的模样潜唐门，烧了唐门的经籍楼，又用机关翼逃脱，现在他们俩都上了唐门追杀令。”

“督主久居京城，又在，没听过坊间的传闻。现在秦楼楚馆，茶坊酒肆都行一句诗——‘惊鸿照影一箭来，城飞笛百鬼哭。烟横波愁不渡，忘川冤魂满江渎。’，说的就是他们三人的兵。照影是唐十七的弩机，唐十七是唐门弟，三年前外游历被柳归藏抓到，

“谢督主！”年在地上磕了两下，才又起来，“不知今日督主召小人前来有何问话？”

“小人年见过督主。”墙那，一个中年男的声音传来，“小人已取得伽蓝信任，接了夫庙的暗窟。”

“后来他又潜各大门派盗取百家刀法，现在连远在天山的七星连环刀都惨遭毒手。”年。

小的来。”

“不知。”年，“他的暗窟所在只有唐十七和书情知。”

沈玦抿了茶，：“很好。不枉咱家费尽心思栽培你，只要你好好替咱家事，你的妻儿老母自然不会受亏待。”

稍稍坐定，沈玦冲沈问行了。沈问行走到墙边，取下那副画，墙上一个手掌宽的小方格，他拉开方格，隔包厢的一星灯火漏来。沈问行叩了叩墙，是极有节奏的三下一顿再一下。对面回了连续的四下叩墙，沈问行朝沈玦，退立一侧。

夜暗了，两岸的河房都挂起了灯，灯火连成煌煌的一串，像给秦淮河上了两金灿灿的边。仆役撑着竹挑在楼舫屋檐上挂上红纱灯，影影绰绰的红，男男女女在灯影底下互相喂酒，酒香混着又又甜的笑，像一个不真切的梦。

“此人真名唤作夏侯潋，是前任迦楼罗夏侯霈之。近几年才声名鹊起，算得上后起之秀，但在伽蓝里名声不大好。他跟他母亲一样，从来不和我们暗桩接，自个儿单，小人听别人说，他自己挖了好几暗窟。”

“哦？他的暗窟在哪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