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你和他同归于尽。书情瘪着嘴，没敢说。

夏侯潋叩了叩东城门大街的位置，：“每月初一、十五，柳归藏都要视察他在城里的店铺，他有店铺二十三家，包括三间酒楼、五间脂粉铺、十间生药铺和五间医馆。他一般从未时开始视察，从城西往城东走，盘问一间铺用一盏茶到一炷香的时间，戌时在城东的得仙楼用膳，将近亥时的时候走东城门城回庄。”

等夏侯潋走了，书情拉唐十七的袖，问：“十七哥，你真让我师哥就这么去刺杀柳归藏？”

学刀、锻造照夜尚且如此，要刺杀柳归藏，书情信不疑夏侯潋会把自己的命给豁去。

夏侯潋在八仙桌上摊开一张柳州城的地图，地图左侧，一条红线沿着北市向东城门大街延伸，一直画城外。地图是白毡的，朱墨浸得很，乍一看过去，那条殷红的线像一的伤，鲜血淋漓。

“这样真的能行吗？”书情心里很忐忑。

夜如墨，夏侯潋坐在屋上风，手边放了一壶酒。这院还是当初抓柳氏门徒练刀的时候赁下的，后来脆就买下了，改成了夏侯潋的暗窟。从夏侯潋这儿往下望，可以看到天井底下立了许多人形傀儡，铁质表在月亮底下一闪闪地发光，那些都是照夜的前。书情很细心地为他们都穿了衣裳，远远望过去像一群直的尸。

“这个绿乌真他娘的有钱，”唐十七咂，又问，“他一般带多少人？”

问夏侯潋：“你怎么打算的？”

夏侯潋这个人事从来不计后果，他说他要去偷学百家刀法，一个人不声不响地就去了，然后带着数十本刀谱和一伤回来。他说他要打造绝世杀机关傀儡，逮着唐十七不吃不喝闷埋在房里，照夜成形的时候人已经蓬垢面、胡拉碴，像在街浪了二十年的浪汉。

接下来要的就是等待了。等待下个月初一亥时，柳归藏的车驶东城门大街——夏侯潋为他心布置的命定杀场。

夏侯潋已经署好了一切。他给照夜换上了新的刀臂，柳州城的每块砖每块土都被他给踏了一遍，他们规划了三条撤离路线，设想了数十突发情况的应对对策，确保这次刺杀万无一失。

“一击不成我就撤退。我已在东城门大街买了个临街的铺，你俩在那躲着接应我。”夏侯潋安他，“放心吧，柳归藏不死，我怎么会让自己有事？我总是得留着命对付他的。”

穿堂里放满了废弃的弩箭和刀模，有的时候还能看见唐门机关谱的破烂蓝封。院里的假山被夏侯潋用来试准，被弩箭戳坑坑洼洼的

唐十七拍了一下书情的脑袋，：“傻呀，他让你啥你就啥？咱们自己偷偷雇他十几二十几个弟兄，埋伏在铺里，夏侯倔驴要真了事儿，咱们一块冲去救人不就得了？”

“不到十个。”夏侯潋，“有的时候甚至只带两个长随。惊刀山庄人太多了，在庄里面暗杀变数很大。戚家刀是军刀法，讲究协同作战，相互照应，对付一个人不难，对付一群人就不容易了。山庄里很容易被他们用人海战术前后夹击，脱不易。所以不如在外面刺杀，照夜刀枪不，一个打十个也很有把握。”

他知他师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