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我命令，即刻起，追捕七叶伽蓝无名鬼。切记，不可伤他一分一毫。”

沈玦看着盒里的药沉默了许久，那拇指节大小的黑药在灯下闪着玉一般的光泽，像一颗洗尽风尘的黑曜石。最终，沈玦低声：“就叫它‘极乐’吧。”

方存真觉得自己给沈玦献了个好计策，连连。

方存真一愣，背上的霜密密麻麻地长起来，他张目结，结结：“督……督主，这是何意？”

“你确定？”沈玦问。

“方存真，你当咱家是傻么？”沈玦嘲讽地轻笑，“你早就联系好了买家，预备明日货。可惜，他们现在全都死了。”

“督主，这就是七月半解药的样品和药方了。”方存真哈腰，“都在药人上试过了，现在他们个个生龙活虎，活蹦，一气能吃四碗饭呢！”

沈玦的肩，低声：“好好，孩。你不是钱正德那群烂泥扶不上墙的货，他们呐，打心底里就认定了自己是个婢，自己都这么认了，又有什么息呢？咱们才是一路人，我老了，倦了，迟早要撒手走的。将来，这一切，”魏德环顾司礼监，对沈玦笑，“都是你的。”

有番神不知鬼不自觉地现在方存真后，捂住他的嘴，脖上冷光一闪，方存真的迅速下去。沈玦低，目光落在那个小盒上，伸手细细勾勒上面的纹，每一寸连都有的缱绻。

西边忽然有黑烟冒起来，院外有人大喊“城西起火了”，那正是药人别庄的方向。沈玦手搭凉棚望着天际，：“你的主意很好，咱家已经照办了。你说的很对，死人的嘴才最靠得住，所以，你也去死吧。”

沈问行犹疑：“那魏公公那边……”

“药怎么样？”沈玦一边净手一边问。

沈问行捧来巾栉，哭丧着脸沾温轻轻熨沈玦脸上的红痕，心里不知骂了魏德那个老混多少遍。

方存真睛骨碌碌一转，稍稍走近几步，说：“死人的嘴才最靠得住，督主，一不二不休，不如把他们一把火全烧了。”

沈玦接过盒，打开，里边儿躺了一个小药，还有一张宣纸誊抄的药方。

门落锁之前，沈玦了。方存真早已侯在沈宅多时，见沈玦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弯着眉迎了上去，他力太好，一不小心瞅见沈玦脸颊上的红印，心狠狠了一下，连忙低下去，愈发弓下去一截，只假装没看见。

“可是，”沈玦合上木盒，颇有些疼地说，“极乐的存在，万不能让魏德知晓。你庄上这么多人，可如何是好？”

“好主意。”沈玦漠然。

方存真喜笑颜开，献上一个小叶紫檀的小盒。

“当然！小人怎敢骗您！”方存真指天指地地赌咒发誓，末了，又眉开笑地说，“这药还没个响亮的名字呢，还请督主赐名。”

“好名字！好名字！”方存真连连称赞。

是啊，都是我的。织锦琵琶袖下，沈玦的手指绷得青白。

“那你呢？”沈玦波一转，落在方存真上，冰冷无情。

沈玦低着，魏德看不见他边的冷笑和里翻涌的霾，只听见他一如既往轻声细气地说：“义父，您会长命百岁的。儿只要在您边当个传话的小太监，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