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装着泡饭的不锈钢锅丢在料理台上，发“咚”地一声闷响。

回想起梦中惊心动魄的场面。白秀麒赶了一个呼，这才发现空气中浮动着一焦糊的气味。

过了好一阵，他才回过神来，勉地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辩解。

在意识到这个想法的可笑之前，白秀麒就已经开始了动作。他掀开棉被冲向厨房，第一看见得就是平底锅在燃气灶上冒着黑烟。

昨晚上厨房里有煤气灶没有关？！

可是令他乎意料的是，白秀麒居然倒退了一步，生生地躲开了。

玄井公寓里面那些温柔好的记忆，在风暴里碎成了一片又一片，尖锐地划痕。

“醒了？”他问。

他打开自来冲洗着被伤的手背，一边扭去看向另一个炉灶——那上面架着一大锅的泡饭。锅中的沸显然曾经满溢过。灶的炉火早就被浇熄了，所幸开关调节在了“小火”阶段，尚不至于酿成大错。

“难说……我会上你。是因为这一世的你。吃了我的心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黑暗中突然又现了几镇墓陶兽。一边吠叫着，一边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这是想要谋杀吗？哪有人心不在焉成这样的！

明白现在气氛两个人之间的有张，白秀麒也捺住心里的火气，反问他：“你刚才跑到哪里去了？”

白秀麒喃喃低语着，觉彻骨的寒意飞快地从脚底涌起。

恰恰就在这个时候，江成路叉着手从外走来，冷不丁地看见了站在厨房里的白秀麒，愣了一愣。

但白秀麒还是一下就火了。

觉得自己抓住了两人和解的好时机，江成路主动朝着白秀麒伸手来。

接下来就是令人尴尬的沉默。

“你不来么？”

这下倒是真的醒了。

“我去接电话。”江成路将手机从袋里取来扬了一扬：“楚臣打过来的，说约了一些老人家叙叙旧，问我过不过去……”

怪松开了白秀麒的肩膀，白秀麒再一次跌倒在了地上的积里。他闭上双再度睁开，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玄井公寓中。

“我为什么要去？我也有我自己要的事。”

“我没事。”白秀麒依旧压着火气摇：“你有事你先走吧。”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是在白秀麒的脑海中，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重叠在了一起。那彷徨而不明所以的混觉，让他本能地想要逃避。

“刚才走得急，忘记了锅还在烧……你要不要？”

关火。挪锅，将里的黑渣倒池里。

说到这里，他终于发现了白秀麒手背上的红痕，又看了看空无一的炉灶，这才明白过来。

是恨、是，还是悲伤？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分不清楚了。

不知不觉间外的天光已经大亮。被褥里也早就起来了。白秀麒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自己的前——还好，心脏依旧还在。

虽然所有这些动作都是一气呵成，但是刚刚睡醒。脑还不怎么灵光的白秀麒还是被狠狠地了一下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