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离确实冻得厉害，程垂扬刚走他便打了个嚏，搓了搓手，才觉得和了些。现在早已过了冬天，也没有备着炉，只能靠燃的几支蜡烛取。

待他换了件的衣裳，和了些，两人才谈起刚才的谈判之事。

程垂扬坐上车，有一位对两国颇为了解的史官跟他同行，再加上赶车的侍卫，也算是三者有个照应。

可这送别的人群中独独不见君离。

“若不是我族人，他便不敢如此无礼。因此君离才来恳求垂扬兄，求……”

程垂扬听了呵呵一乐，“你这话，怎这样像女以相许一般？”

程垂扬知这事为难的何止一人，他为难，君离也为难，整个朝堂都是为难的，可比起战争之事，这些又算得上什么。

若他回不来，那昨夜一面便是诀别了。

第二日程垂扬便收拾好了包裹，带了些粮和银两，国君长沅和闻渡还有几个大臣来相送，以送使者之礼待他，让程垂扬受若惊。

“若是公愿意，以相许，也并非不可。”

程垂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等事，他与君离事已久也未曾见过他中的胎记，便仔细打量了起来。君离猜透了他的心思，“在肩上。”

“这你无需担心，法都商议好了，只是需要一外族人。我知这让垂扬兄为难了，可君离……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若是能让我族人免于战争，君离定当相报！”君离也起，躬礼。

那史官起也

敌国在西澧国西北方，快三日便可到，即日启程，来去不过数十日。

程垂扬左顾右盼找了许久也不见他，闻渡看了他的心思，“阿离在祠堂，不来相送了。”

说着，兀自把衣衫解开，半边衣飘落而下，半边香肩。那里确实有一雁形，赤红的胎记落在他雪白的肤上，远远看过去倒像是纹上去的。

程垂扬“奥”了一声，脸上带了几分落寞，他此去不知有没有危险，也不知，还能不能回来……

君离正站在城楼下，手中折扇一挥，“你一人去我不放心，我便同你一起去。”

车刚了城，便缓缓停了下来。

“垂扬兄有所不知，我族人生来上便有一胎记，如雁形，赤红。那敌国国君生暴好，觊觎我族人许久，派去的年轻使臣皆被他囚禁了……”说到这里，君离睫低垂，黯然神伤。

说罢，他合上折扇，缓缓走来。

“为何会让我来这使者？”程垂扬实在不懂，即使朝中无合适的人选，也选不到他一个外人上。

“哎哎哎，别再说求不求了，我既答应了你，便不会反悔，只是我也不知该如何跟那暴君谈判，若是适得其反……”

他起，难得这样正式一次，只觉上有千般重量，“小生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君公所托！”

成事之后，若是像君离所说的那样为他架一辆车去京城，倒也不会耽搁科考的日。

程垂扬一愣，他开个玩笑罢了，不想君离竟如此认真，他拿君离当好友，帮友人解围怎能索取报酬，实非君所为！

程垂扬盯了许久，才发觉失礼，忙移开了视线。

“为何停下了？了什么……”程垂扬拉开帘，话还没说完，便停下了。

第5章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