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看见默默站在一边的慕瑟，慕瑟环抱着还没有苏醒的慕锦，手指微微颤抖。

一壶酒饮尽，慕瑟起，欧玄歌跟上他，两人均无言，又走暗的地牢，欧玄歌突然停下脚步，他说：“我在这里等着。”

到底还是没有这样，到底还是守如瓶没有坏了慕瑟的好事。

然后宁若醒来了，他发现自己手腕上的伤已经不再血，只渗一透明的来，他冻得发僵，再看慕锦，低垂的脸上有了一丝红颜。

一个轻如蝶翼的吻，一个微微汗的掌心，一个缠绕的拥抱。

慕瑟说：“他心里想的不是我，而是慕锦。”他突然说，“欧，陪我饮几杯可好？”

他仿佛看见了从前，那一盆洗澡，那一扇木屏风，那一位心上人。

这究竟是因为二十多年的情谊，还是因为到底的不够重？又或许是因为宁若神淡然说的那句“他在这里，我绝不会走。”让他的情被骤然浇熄了？

欧玄歌专注的看着他：“如果我救了他，他愿意和我在一起，纵使是几个时辰后他就死了，也是值得的。但我救了他，他心里想的还是你，那么救不救又有何用？”他苦涩，“我欧玄歌怎会为了一个没有心的人后悔！”

慕瑟一饮而尽：“这是我特别备下的，我等今日等了太久。”

欧玄歌笑：“我不后悔。”眉目间淡淡的。

欧玄歌问：“为什么？”

他梦见了自己还在麒麟山上，师傅也还在，胡蓬蓬的遮住整张脸，他梦见自己笑嘻嘻捧着一碟凤鸭放在桌上，快活的问：“师傅，我是坐你旁边还是坐慕锦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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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瑟答：“因为我开心。”他从石屋的角落里拿一壶酒和两个杯来，替欧玄歌和自己斟满，“你看，这酒比起你们御剑山庄的珍酿又如何？”

又或许，都有罢。

你知我不会。”他补充，“就算你不拦我，我也不会。”

话说的定决绝，却只有他自己明白，在那个瞬间，在问宁若“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的时候，只要宁若说好，哪怕是一句谎言，自己也会带上他逃光华教。

欧玄歌问：“你这么开心，那为什么你不笑？”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哥哥，我的哥哥。”慕瑟在慕

慕瑟问：“你是否在后悔没有阻止我，或是你觉得应该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转间他又梦见慕锦情的望着他说：“三年而已，我等你。”

慕瑟答：“太开心了，人就笑不来。”

欧玄歌闻了又闻，赞：“竟然好的多。”

终于还是成功了。

用十年的时间设下的一个局。

慕瑟说：“也好。”

宁若正在一个很浅淡的梦。

他似乎还不能完全接受慕锦的已经在回的事实。十年来，每天都只能拥抱到一团冰冷，觉着怀里人的生命在渐渐逝，焦急、惶恐、烦躁，几乎都要等不下去，还好，最终还是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20

慕瑟说：“你骗我。也在骗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