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飞石自从离开长青城之后就没消息回来，谢茂都不知他在哪里。

化后的谷植条件非常宽泛，耐寒也耐暑，耕不必抢时，谢茂有足够的时间，把定下来封庄耕的八个军镇都跑上一遍。往外推广的第一次耕十分重要，不能半分纰漏，所以，哪怕谢茂明知自己带着三万卫戍军跑一趟十分地劳师动众，他还是得亲自跑。

——这醋吃得有幼稚，谢茂酸了一会儿就觉好笑，挥挥手也就过去了。

他这样不惜劳师动众，亲自到实地督视，主要是因为徐屈押运来的这一批谷数量太多，他本没法儿一一亲自督视化过程，只能亲自到地里盯着。

谢茂也唯有在此事上绝不弱，准许播之后，次日下午他就跟着下田去了。

谢茂不想发生什么难堪的事情，难得一回刻意提醒。

徐屈接过朱雨手里提着的灯笼，很熟练狗地扶了皇帝一把，把所有人都甩在了后，方才小声说：“陛下，您放心，温承嗣是给督帅牵过的，正经最心腹之人。小、草……嗐，”

这会儿地都没有化冻，锄敲下去都震手，别说人，都没法儿犁地。粮公司的老员工神镇静地把谷抛洒在圈好的冻土之上，刚从襄州和长青城退下来的老兵伤卒新员工则个个目瞪呆：地都没犁，直

等了两日，徐屈带来的老卒把海陵县行了略的封庄布防之后，邓二宝就来请示播。

“这一路上臣也没找着机会上禀……”

“臣昨儿见他说了，这不正合督帅收拾白家吗？昨儿就是故意找茬，让您赶到海陵安置，那边要使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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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说，耕而已，派徐屈与粮公司几个事，就完全可以办好了。

他想了几个谦称都不对，皇帝已经给他复了爵位，他现在也能称臣了。

前期整地建庄的琐事当然不必皇帝挂心，底下人在忙碌，谢茂就懒洋洋地窝在御帐中烤火。

邓二宝是最先负责培植化稻谷的佃仆之一，也是世上最熟悉神仙的数人之一，他也知皇帝急着赶场跑下一个军镇，保密条件勉成熟之后，他就来请示播了。

如今能在西北领兵掌权的，多半都是衣飞石的心腹，西北军了问题，衣飞石必然获罪。

这会儿突然听说温承嗣在合衣飞石整饬西河三郡的世家势力，居然是在这么一个场合，从这么一个渠，谢茂都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次日，粮公司的事与徐屈带着一帮老卒，在海陵县内各实地考察，就照着稷下庄的经验，火速开始在海陵县封庄募民。

别人都知你在哪里，朕却不知，朕还是你的陛下吗？

谢茂为皇帝，带着三万卫戍军到跑，这三万卫戍军还没什么用，整天就是里三层外三层地开、扎营、营、行军，这沿途的吃喝嚼用与补给，算下来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一旦发现播之后有任何不妥之，他立刻就能描补。

徐屈提着灯笼扶着皇帝，拍脯打包票，“有臣这帮老兄弟在，那小不敢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