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只对您用了切断法宝与契主的玉简，与情无涉。”

刘叙恩只是个半圣，离着亲手杀死谢茂，还有十万八千里。

衣飞石也已经想明白了。

刘叙恩却陷了与居白衣相同地困境。

衣飞石神微暗。

谢茂已经死了。

刘叙恩几乎是在瞬间就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只怕君上下一秒现将他斩杀。

衣飞石却在谢茂中剑的瞬间，目眦尽裂，浑肌肤崩裂，渗鲜血。

衣飞石看着被他仍在地上的玉简，说：“你以为这是斩前尘？”

他想着往事，谢茂的尸也彻底化作血，反而使他冷静了下来。

确实只有圣人才能杀死圣人。这里的圣人除了谢茂，还有恩师。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他上前一步，跪在衣飞石跟前：“师父，您醒一醒吧。他对您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错事，您为什么总是不计较、不怨恨？您就没有想过有哪里不对吗？”

这是他最开始炼制的一批执法玉简，是照最完整的斩前尘秘法所炼制。

“您能不能好好回想一下，从你们相识、相知，到后来他把您充作仆，肆意差遣责备，你们当中发生的一切，求您再用失去了契主控制的心和

然而，君上始终没有现。

衣飞石的目光依然在谢茂逐渐化为血的尸上。

“我推演了九百四十二万三千遍。”刘叙恩见君上至今未至，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他不会放弃目前的好时机，“无论哪一局面，您都不可能对自己施用斩前尘，将他斩您的生命。”

法动弹，睁睁地看着谢茂被一剑扎穿，还是一很惨地死法——

——杀得死谢茂的，却拿谢茂的圣魂没有一办法。

刘叙恩当初炼制杀死谢茂的这一把剑时，有不解之前来问他。他恰好领兵去了天东，君上便放下挽起的袖，从泥地里来，耐着教了刘叙恩两日。刘叙恩临走时，君上还赏了他几个府的天材地宝充作炼的材料。

“你推演了九百四十二万三千遍，就想来用海族侵人类星球，得我分乏术，不得不炼制执法玉简阻止这场浩劫？”衣飞石问。

刘叙恩拿第二块执法玉简。

让谢茂意外的是，这人果然门路极多，不像居白衣那么无苍蝇，搞什么谢茂十八吃，刘叙恩的目的很明确，杀死谢茂的之后，他没有半分迟疑，手里拿着一个玉简，当朝衣飞石砸去！

“我原本可以对您使用这一枚玉简。”刘叙恩说。

那把剑从肋下最柔的地方往上，穿过了谢茂的内脏，透过了膈，噗地扎碎了心脏。

刘叙恩杀不了圣魂。他所的一切，都是指望自己杀了先生。

“若我对您用了这枚玉简，您必要耿耿于怀。认为是我将他斩了您的生命，而非自觉。”

刘叙恩没有动衣飞石一汗。

能杀死圣人的，惟有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