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

秦木森猛地将柏树搂到怀里，柏树哭得更厉害了，哭的秦木森肩的布料都浸透了苦涩。

懦弱的母亲再次送饭来时告诉他，柏树走了，柏树一家人都搬走了。

“是我要求柏树这样的，”这句话一，他就彻底平静了，“我记恨柏树在学校欺负我，我看到柏树和那些混混在迪厅里嗑｜药，我威胁他如果不同意，我就把这些告诉你们，柏树很怕，他很在乎你们对他的看法，所以我得逞了。”

秦木森在黑夜里坐了一整宿，第二天母亲再来时，他说：“妈，我也想走了，让我走吧！”

柏树的爸爸蹲在门烟，靠在柏树妈妈的，那些睛好像在看他，又好像没在看他。

“你说的是真的么？”

“你他妈哑了！”

“没事儿，”秦木森使劲儿把他往怀里，“你别担心，我去理，我去办……别担心……”

秦木森压抑了多年的生活终于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领了汽修厂的工资，再加上母亲给他的两千块钱站在车站的时刻表下方。

“你他妈还有脸说！”秦木森瞥到父亲怒不可遏的冲过来，随即被一个茶壶砸在脑袋上，温的血霎时刺痛了他的睛。

秦木森不知过了几天，他下床时仍有些，往对面柏树的房间看，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办……怎么办……木，怎么办？”

父亲没气馁，估计他对自己的儿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我再问你一遍，你那天说的是真的么？”

人家都说北上广，那就广州吧，广州离这里最远了！

秦木森依然不说话。

“估计是哑了，哑了倒也好了。”老太婆幸灾乐祸地补了句。

他被打得很惨，又被锁在屋里，期间只有母亲偷偷摸摸地送饭来，不过后来父亲来过，坐在他床边，脸好像有不忍，生又不容置疑地问他：

如果能消失就好了，如果能带着柏树从这里下去，远走飞就好了！

“你……”她只是个没受过太多教育，只懂得三从四德好好伺候老公和婆婆的妇女，她布满老茧的手心疼地抚摸着儿的肩膀，“也好，走吧，你在这里也不会有大息。走得越远越好，就是争儿气，妈妈护不住你，我知你对你不好……等你有息了，不想回来就别回来了。”

乎家人，从一开始就放下自尊来求他，可现在……自己却亲手毁了他。

柏树浑浑噩噩地下了楼梯，他没敢再看秦木森，秦木森的脚仿佛在地里扎了，不论父亲怎么打骂都一动不动。

父亲没有停手，几乎是逮到什么就往他上砸什么，母亲哭泣着来拦，却怯懦地没敢辩驳。

秦木森先下了楼，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像个不可摧的战士，心里却在想：大概从此再不能见到柏树苗儿了，大概这就是尽了。

“柏树，”柏树的撑着桌站起，对不知何时站在楼梯上的柏树说：“回家。”

秦木森闭上睛把脸转向墙。父亲对他这个德行更火大，老太婆添油加醋地说：“还问什么呀，要不是真的人家柏树能跟他那事情么！”

他听到柏树走了，红的余光中看到他的影消失在门前的树荫下，他什么也没想，从到脚了铅，沉甸甸的一坨破铜烂铁，了无生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