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被遗忘在礁石岸边的桅杆，他曾经的船长们总要跑回来看看他们珍的它，但每次都乘坐不同的船来，很快又要杨帆而去。

这是他正式跟吉枣表白之后第一次相见，明明想好要多给他几天考虑一下，却还是在他爸妈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跑过来了，简直像发情期的兔一样烦人。

吉枣知，它需要顾无言来填满。

哪有人甩下句“我你”就跑路了，就好像把制滥造的产品往经理面前一推“我完了”然后直接撂挑一样，让对方没没脑的。吉枣觉得这个连开家长会都要写个十分钟演讲稿的人，表白这事怎么着也得

吉枣有想笑，想这么大一个人，别扭起来跟那个旬躬亲倒是没两样。

“这菜怎么样，是不是咸了？我就知包装袋上写的纯度都是骗人的。”顾无言快速打断他并往碗里加了一筷菜。

那怯弱的，毫无底气的样，让他恍惚间联想起一个相似的场景。

“你那天的话没说全啊。”

尴尬的沉默过后，吉枣试探地说：“你那天...”

在满地积雪和鞭炮残骸的公园，那个人拉住他的袖，在红灯笼朦胧的光里，认真地说他。

“啊，我想你爸妈刚走，可能没人给你饭。”顾无言难得说话这么拘谨，心虚地把睛别过去。

“唔...那你去吧。”吉枣应付地答了句，脸上肌却僵的不行。

吉枣没想到的是，他对顾无言积蓄的情，仅仅凭他一句“我你”，就薄而。

“额，你饿吗，我给你晚饭？”

那么，那个人呢？

等他们老得连航行的力气都没有，在某个不知名的海岛上垂垂老去时，吉枣想，他会留下来。他会在家附近找份工作，即便在外人看来没什么息，他就只是想陪着年迈的父母，弥补他少年时向往的那团聚。

那简直不像顾无言。

但恰恰是那样的顾无言，让吉枣充实的内心突然打开了缺，呼啦啦往里漏着风雨。以前最喜的跟父母一起赏月逛街，跟朋友一起轧路打电动，好似瞬间寡然无味。吉枣已经无法无法满足于那些了。那个开在心上的缺需要更大的，更炽的什么来填满。

吉枣的思维卡壳了。

什么时候他们二人能固定下来呢？吉枣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

顾无言停下筷。

时候像阵风一样得满堂聒噪，走的时候也是这般净净。年假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至少还没有长到吉枣适应父母在边的觉。

看见顾无言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就咚咚咚得震天响，那男人的一举一动在他里都成了慢动作，他的神情他的言语，是荷叶边缘的，造成自己内心全的涟漪。

夏天的篮球场，他拉住他的衣角，突然的冷风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旬躬亲也是用那表情，对他说，请继续和我说话。

一个声音从客厅传来，吓得吉枣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你你，你怎么擅自跑过来！”

那个注定无法陪伴终生的人。

他在张吗？这个认知倒是让吉枣宽不少，看来在乎这件事的不止他一个人。

对面顾无言埋吃饭，不时往吉枣这偷瞥的神却暴了他的心思。

两个人相对着吃晚饭，彼此都没有先开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