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收看。”

于今清对病房护工说：“麻烦换个台吧。”

于今清用枕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同在一个病房的老太太摆手，“哎，别换，一会完了还有本地新闻！”

第14章14.

远有手机屏幕的光在往他们这边晃。

微弱的月光下，那人一黄牙森然。

于今清住院的第二天晚上，地方卫视正在转播。

他要抢那把刀，陈东君侧躲开他的手，尽量不让刀碰到那个人，也不让他抢到刀。

“10月6日下午，本台接到市民董姓夫妇心举报电话，举报嫌疑人陈某某向失去双亲的未成年人发放利贷……”

突然一手机屏幕散发的光从他后很近的地方照了过来，转瞬那光在空中摇晃了几下，“啪”的一声手机掉到了地上。

陈东君蹲下，把手放到酒槽鼻的鼻孔下面。

“今天的播送完了。”

那个人不动了。

陈东君往后退了一步。

陈东君低下，那个人的大小睁着，瞪着他，白大得吓人，嘴张开，有稠的血从他的牙和嘴角溢来。

“杀人了！”

老太太看电视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嗑瓜，一边砸吧嘴，“我就知这些当官都不是东西，生来的也都不是东西！呸！”她嘴一撅，把一片瓜儿吐到地上，“这下该抓了吧！不能在外面蹦跶了吧！要我说——”她听见旁边床的动静，恋恋不舍地把珠从电视机上扯下来，扭去看于今清，“你嘛啊，哎，医生没说你能院，你鞋都没穿——”

“现在的小孩——

。

陈东君正准备往司机那边跑，突然黑暗中的人脸一变，直接向他上的果刀撞过来，比刚才扑向他的速度还要快，有如破釜沉舟，陈东君躲都躲不及。

那个人压低了声音，“你把刀给我，我不找你们麻烦。”

轻轻“噗呲”一声，他手中锋利的果刀刺了那个人的。

陈东君觉自己脸上被溅上了温的。

“天气预报——”

“哎，这时候睡，半夜醒来就睡不着了。”老太太大嗓门嚷嚷，“别调小啊，我耳背，调小了听不见！”

那个人用手抓着果刀，跪倒下去。

“啊啊啊啊——”

“10月6日凌晨，在本市某小区发生了一起蓄意伤人案。嫌疑人陈某某，持果刀行凶，受害人为一家餐馆的帮厨刘某某，为城务工农民，暂未脱离生命危险，至今昏迷不醒。据悉，嫌疑人陈某某为某重要机关副厅长独，未成年人。此案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也引发了一系列思考：的对象和边界到底在哪里？权力究竟应该怎样被行之有效地关笼里？”

“那麻烦调小一声音，我想休息。”于今清其实没有睡意，他睡不着，他只是听什么都觉得难受。

“10月6日上午，有市民称嫌疑人陈某某在作案前一天傍晚曾在另一小区殴打一名儿童，导致其重伤住院。”

“下面本台新闻——”

“你好了没有啊，怎么这么久啊，一百块也不能让我等这么久吧，刚好有个人要不我送完他再回来接你——”司机大大咧咧的声音从老远传来。

他手指僵地松开了手中的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