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时，对面的杨启被她说得心如鹿撞，即使隐隐明白答案也许会不尽如人意，却仍忍不住微笑倾听。

羲凰盯着杨启的睛，重新回答，答案仍然令杨启大失所望。可当他刚想摇再问，却听到羲凰继续说：“我本来是这么说服我自己的，但后来仔细想了想，觉得也并非如此。”

杨启这句话，真可谓是字字诛心，连羲凰这等心宽之人的脸，都逐渐灰败了下来。然后，闭上睛，不卑不亢的请求：“若是真到了那一天，殿下可否看在这次救驾有功的份上，放独孤家其余无辜遭受牵连的人，一条生路。”

“.....”又是一阵突如其来的沉默，羲凰当真问得哑然失声，不知如何回答，只得低眉颔首，默不作声。直到好一会儿后，杨启仍旧不发一言，执意要得到羲凰的答案，羲凰才抬起来娓娓作答：“我不想看到公主整日以泪洗面，皇后娘娘亦是待我不薄。”

杨启第一个也是最在意的一个问题，却也最令羲凰到费解。

这回不再为鼎北王府，而是为独孤世家。因为羲凰知，若真到那一天，鼎北王府绝无饶恕的可能。所以，她只能退而求其次，为独孤家请愿。而这或许是个很唐突的请求吧，半晌没等到

为什么救他？怎么又是这个问题？羲凰纳闷的想，并随即抛官方回答：“太殿下乃是皇朝正统，遭人诬陷，有伤国本。羲凰匡扶正义，为主分忧，自是义不容辞。”

不愧是鬼卜大师心培养的得意弟！更不愧是怀天下的兵之行者！杨启被羲凰说得心神漾，微眯双，重新审视前这个一鸣惊人的小女，继而用欣赏的语气说惊人之语：“那鼎北王府呢？你如此通透之人，当会明白，将来若我继位，你即使为皇后，也阻止不了我动鼎北王府。而到时候你将如何？”

“对于我来说，无论是嫁给你还是嫁给豫王，好像实际上也差不多。甚至，豫王可能更好控制，更有利于我和鼎北王府。但是...”羲凰顿了顿，好似顷刻之间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后，无怨无悔的说：“但是对于除我之外的天下人来说，却是截然不同。”羲凰定地说定论，用别有意的神看着杨启，接下来的话越来越无所顾忌：“你是太殿下，自然知如今的圣上如何懒于朝政，如今的官吏如何胡作非为，如今的天下如何火。而你...”羲凰忽而气势大盛，俨然已表现兵行者之态，说的话亦是不同凡响：“而你，太殿下杨启，或许是这个王朝的最后一救命稻草。”

杨启这一番话，端地坦白到令人心惊。羲凰亦不例外，被他这一顿自我剖析，剖析得目瞪呆。可即使如此，杨启也并不打算给她息的机会，换了个方式，继续问：“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救我杨启。”

“羲凰妹妹这是言不由衷。”杨启当即立断，显然对于羲凰那些郑重其事的废话，是一个字都不信，且毫不客气地直言不讳：“我虽为太，但仅以庶之降世，并非父皇的元后所生。更何况，我母后在被封为皇后之前，与当时的华贵妃几乎平起平坐。故而，在大分人的里，我这个东太也不见得比六弟贵多少。”

言之凿凿，情之切切，羲凰自认这是每个上位者都乐意听到的，却没想到杨启居然是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