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啊祝老师，看得我起了一疙瘩。”

缓慢疲沓地走向布景区。

这一天，何赛失业了，平凡的他冒了一些关于死的念。在他到家的时候，另一个人格决定和他见面，他自称为“K”，与何赛通信已久的笔友代号一致。

此时陈荃喊了停。

陈荃嘶了一声，祝拾肆手心冒汗，半蹲到椅旁：“陈导您说，我带了本和笔，都会记下来的。”

郭惜应着跑了录影棚，陈荃接着说：“你对他俩的情理解得不太对，你理得是够细腻，但方向偏了，就差那么儿火候……嗯，很微妙的觉你也理解不了，一会儿编剧来了，咱们仨再细说。”

祝拾肆僵地抬起一只胳膊，压在由他虚拟的扶手上，一个肩膀一个肩膀低，机械地上着楼。他的手掌重复着攀附的动作，手心像一只失去黏的盘，张开又收缩。

祝拾肆停顿在跨步的动作，仰起被衬衫包裹得不过气的脖，轻柔又自然地向前方的空气问好。

“卡。”

“谢谢，”祝拾肆掉被汗迷得发痛的睛，走向陈荃，“陈导，我有哪些问题？”

现场极为安静，中央空调运作的单调嗡鸣和不知何的滴声，模拟旧楼压抑的氛围。祝拾肆的后背疲倦地佝偻着，放空被汗滋得睁不开的目光，拖着被正装束缚的步伐，沉默地，呆滞地，锈钝地踏上了布景中的楼梯。

“好呀……”

摄像师对祝拾肆竖了个大拇指，祝拾肆记得他，之前就是他对方听说自己演得不行。

“不是，也不是有问题，我总觉得……”陈荃睛转了转，叫来郭惜，“小郭，你去C区把编剧请过来。”

陈荃前一亮，他此刻表现的正是这场戏中何赛该有的状态，她没有打断祝拾肆，灯光摄影和录音师默契就位，郭惜站到监视后，换了个角度用她的手机开始录制视频。

剧中，何赛此时看到的是一个男人，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正等候在他的租屋门。何赛忽略掉了“他是谁”的疑问，以一被直觉控的亲切，像碰见熟人般对男人轻声问候。

咚，咚，咚，沉闷的步伐响了数十声，在他以崎岖的姿势跨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何赛的另一个人格现了。

祝拾肆背过去，从包里拿，快速翻到空白页。

“不是，不对，”陈荃瘪着嘴摇，“这场戏需要的正是一刚刚相认就渴求肢碰的状态，你想想，这过逻辑、被原始冲动支的违和碰撞，其实是两人同为一的最好解释。”

祝拾肆演到两人纠缠过后，K为何赛捋顺发，放空的何赛枕在K的上，低声问K，你到底是谁。

……

“好，”祝拾肆沉下声线，换到男人的站位，低向空空的楼梯微笑，“我提前来找你了，何赛。”

“是不是我把何赛表现得太急迫了？毕竟在他的视角里，虽然和K联络着，但从未见过面，他也没有表过对K的……”

陈荃坐在导演椅上，仰着想了一会儿，说：“你很用心，我能觉到情绪酝酿得很充足，单人戏的步很大，但是……”

祝拾肆试着去理解陈荃的话，似懂非懂，陈荃见他冥思苦想的认真模样很是喜，宽：“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