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自己多思而已，现在已经好多了。”等事情了了，祁襄也不会留在京中，这里对他来说没有太多好回忆，等他的执念也离开了，也是他离开的时候。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个梦了，有恍若隔世之，又像不切实的涅磐——遥远，又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居无定所，大川各地地走，落脚的宅也多，哪一都可以给祁襄静养。

拖着酸的下床，祁襄了几杯凉茶，心才得以平复，上一阵冷一阵的，他知自己发了。他的是真的折腾不起，不过是跟白君瑜吵了一回，又了这么个梦，就经不住了。

但结果并不如祁襄所想，潘家好饭见祁襄还没起，敲门叫他，才发现人已经烧得厉害了。

师父用了“又”字，显然之前那回潘家也告诉师父了，祁襄笑了笑，“他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不接受何玉恩的和解。我也不想向他解释母亲的事。话说不开，不而散也正常。”

等祁襄醒来，已经是三日后的事了，他额上敷了药，刚退烧，脸惨白如纸。而他听到的第一个消息，不是母亲看过大夫了，而是母亲没了……

“岂有此理

祁襄磕了，个个见响。

没叫潘家，祁襄躺回床上，盖了两床被，慢慢又睡了过去，想着捂一捂汗，兴许醒了就没事了。

一睁看到坐在床边的郤十舟，祁襄知这回又惊动师父了，歉意地叫了声“师父”。

祁襄垂眸：“我让车吓到她了，她让我给她磕一百个响，跪上一天……”

黑暗中，祁襄倏忽睁开，上的汗已经将里衣浸，心脏得极快，又冷又渴。

“听说那个白君瑜又跟你吵架了？”

官兵的笑声、嘲声盖过了雨声。到后来祁襄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额的伤也疼得厉害，但他本顾不上，他要让大夫来为母亲看诊。

其他官兵也跟着起哄，梁福的死让他们中的人受了罚，现在正可着劲儿报复。

时间一被雨冲走，祁襄的意识也像是被带走了，最终前一黑，失了知觉。

等祁襄退了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

不知磕到多少，血顺着祁襄的眉下，也沾到了地上，雨珠在他上和地面动着，将血一次次冲散，看不到它应有的模样。

他磕的，没有换回母亲的命，甚至没换来一个看诊的机会。祁襄疯了，他什么都顾不得，赤着脚，酿跄地跑到了葬岗，在腐尸飞蝇中找到了母亲的尸，嚎啕恸哭……

让你娘看病？也不是不行，你跪在这儿，给爷磕一百个响，不响不算，爷满意了，就放那大夫来。”

“那何玉恩究竟跟你说什么了？”当时祁襄给他传话，让他叫人把两个人吵架的事传开，把何玉恩骂他的话说得越难听越好。但两个人是怎么吵的，他也不清楚。

郤十舟叹气：“京中若不利于你养病，等事情了了，我会带你离开。”

跟在祁襄边这么多年，潘家没慌。赶给祁襄拧了条冷帕敷上，然后门去找郤十舟。也好在郤十舟已经搬了城，不然他就得跑去找钱大夫。不是钱大夫的医术不好，而是这几年祁襄的一直是由郤十舟看顾的，肯定比钱大夫更好用药，他也更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