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着郑国泰的扶持，风染才稳住形，死命地住，把抵在郑国泰肩，断断续续不停地咯血。郑国泰把随带的几张巾都得血迹斑斑，连大氅都沾了血渍，风染才熬过了那阵心悸心痛，有气无力地喃喃说：“他去了……他去了……”

风染倚着郑国泰，不住地气，前瞧去，全是朦朦胧胧的影，看不真切，耳朵也嗡嗡地轰鸣，混，听见有人一溜小跑着走近了，禀告：“风将军，陛下于酉时五刻驾崩。”顿了顿，又：“陛下遗诏，令太即位。”

第474章准奏

郑国泰一听，赶快扶了风染，生怕风染失力摔倒。风染却只是倚靠着郑国泰，不停地息，一声一声，像快要窒息的人一样，大大地气，濒临死亡。府里跟随的下人，和前来禀报之下人，都知风染跟皇帝的关系，全都地看着风染如此难受，心下恻隐。可是，他们只是下人，没资格劝解主，只能看着。郑国泰也想劝自家表叔“节哀顺变”，可是，少年人生平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受到从别人散发来的沉的悲恸之情，他便劝不来了。

成德帝的遗诏里，令太继位。同时，任命了四位顾命大臣，四位顾命大臣，以风染为首。

过了好一会儿，风染才缓过一气来，：“你们都下去。泰儿，扶我去看看。”

风染正站在容苑门前，等着仆役去拿钥匙，忽然觉得心一阵裂开似的锐痛，嘴一张，呛一血来。一，便要摔倒。一边的郑国泰一看风染吐血反应过来了，一步冲前扶住风染，叫：“风叔！”又连忙吩咐下人：“快去传太医！派人禀报表老爷！”又请示风染：“泰儿扶你回去？”

郑国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劝：“风叔，泰儿先扶你回去，已经请了太医。”

皇帝驾崩，举国

史记：凤至四年十月十五日，酉时，成德帝驾崩于菁华，享年四十有八。二十三岁登位，在位二十五年。同日，宣遗诏，令太继位。

还了锁。门楣的小匾额题着两字“容苑”。风染随吩咐跟在后的仆役：“去找掌事拿钥匙来。”看来自己曾经住过了地方，虽然后面没有再住了，府里的掌事们还是很心，不然也不会锁了。而且园门和铜锁看去都颇静，并未积尘，想是时常派人来打扫着。

其实，并没有走几个来回，风染便昏厥了过去。

容苑里果然是常常有人来打扫的样，一也不显得荒废，屋内的桌椅床帐等铺排陈设都换成了秋冬时节应季的陈设，还是簇新的。而在院落里，在那几竿翠竹下，竟是积满了枯的落叶，显得院一片颓丧破败之气。一如当年，风染住着的样。

郑国泰听风染：“扶我走走。”郑国泰便扶着风染，在那翠竹之下来回散步。踩在枯的落叶，听着它们发极轻微的破裂粉碎的声音，郑国泰并无，但是他从扶持着的风染微微颤栗之，能觉得到，自家表叔正承受着那“好像踩在自己心，生疼生疼”的痛楚，劝：“风叔，哭来吧，哭来好了，哭来好了。”

去？哪去？郑国泰还没有来得及问，便看见风染抬手，随意一扭，把门的铜锁扭断扯开了，手一推，门便开了。郑国泰便扶着风染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