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顾亦宁拄着拐杖，站在小便池前，一脸郁地看向站在自己边不肯离去的言临：“我要小便了。”

“抱着比看着轻，你脑袋里装得都是草吗？”言临将他稳稳地放了椅里，挑眉调侃。

这回，言临乎意料地顺从，迈开步快地走到了门外。

顾亦宁侧过，便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言临。他还是捧着个ipad在玩游戏，顾亦宁光是看他的手势和作就知他又是在玩消消乐。

“来班，白天要去学校上课。”言临随手将ipad搁在沙发上，起推了椅过来，低声，“下床，我推你去厕所。”

言临没有搭腔，推着他走了去。

“你直接在门外等我吧。”顾亦宁觉得自己方便的声音被别人这么近距离地听到有怪怪的。

“你在这里嘛？”刚睡醒的顾亦宁嗓还有些暗哑。

“你想打架吗？”顾亦宁瞪了他一。他不善之争，这些年和顾兮在吵架上从没占过上风。

“你要是想直接在床上也行，我让护工来换。”言临的大脑回路和他并不同。

“去哪儿了？”顾亦宁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小心翼翼地抬一看，见赵已经不再了，一颗心才刚放下，就听病房里响起了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顾亦宁微愣，顿时有同鸭讲的觉。于是他决定暗示得再明显一——他将双手张开，摆了一副“人家要公主抱，不抱就不起床”的姿势。他这副模样，要是被展途看见了，一定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

言临转过了。

可言临并不是展途。他睛一眨不眨的，俯下，打横抱起了他。

言临上的烟草味混着香味传了过来。

“喂……”顾亦宁在被凌空抱起的时候，愣了一下，这完全不是他期待的发展啊！他只是想恶心下折腾下言临，并没有想要真的来个如此亲密的肢接啊！

“你竟然还记得。”小护士慨一笑，“那一会儿电话联系。”

“你这么站在旁边看着我？我说言总，你该不是有什么偷窥的癖好吧。”

“等你下班，一起吃个饭吧。这附近有家酸菜鱼不错，我记得大学那会儿你很吃这东西。”言临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言临面不改地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是他第一次用拐杖，没撑多久就手臂就有些发酸了。一个不留神，没拄好，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万幸的是没摔到打着石膏的那条。就在他慢慢摸索着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就瞧见言临和一个小护士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顾亦宁掀开被的动作顿了顿，突然摆了一副无辜的表情：“我的都断了，怎么下床？”

见他离开了，顾亦宁这才放松了下来。他快速解决完后，洗了手，又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来。可门外哪里还有言临的影，只瞧见椅孤零零地被遗忘在了角落里。

“醒了？”

顾亦宁从来没有香的习惯，他总觉得这玩意儿和红一样是专属女人的东西。可这一刻，他竟然破天荒地觉得言临上的香味很好闻。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你。”小护士虽然是单，但笑起来的时候两弯弯的，显得特别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