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顺着他的手势坐回去，江谨便凑过来，低语：“我邀方墨到此一叙，为的便是今日。”

李唐起敛袖，作揖，恳切：“请兄长救家父一命。”

“教的邪功，唯可破。这是昔日毒王所制的蚀心蛊，只要你吃下母蛊，再令方墨吃下蛊，便可让方墨对你倾心相许，百依百顺。届时，方墨本就降低的功力，会因蛊而加速消散。”江谨取红那一颗，递向李唐。

。

江谨拾起杯，压低嗓音：“钟城主素来宅心仁厚，方墨是其晚辈，竟还……”

江谨扶住他的手，笑得写意风：“贤弟父亲亦是我父亲，为兄义不容辞。”

李唐眉一蹙：“雨？”

“兄长意思是能打过他？”

李唐手一抖，袖拂过几案，打翻了茶杯，汩汩的茶淌了一地。

江谨摇笑了笑：“非也，方墨不可测，江湖手如云尚且折在他手中，我又如何敌得过他？更何况教护法与四大圣女亦不好对付。”

江谨不急着和方墨商讨正事，方墨也云淡风轻地住下，李唐在两人之间行来往去，没看方墨是个什么主意，倒是发觉江谨意有所图，此次约方墨前来，只怕不会善了。李唐跟着了几天戏，日日言又止、忍辱负重的冷漠脸。

李唐迟疑地抬眸，对上他鼓励的神，便接过来，一吞下。论演戏的献神还有谁能和他相比？没想到他师父的东西，现在了他肚里。这蛊毒他曾听师父提起，江谨知却没告诉他，中蛊的两人受情毒困扰，每隔三日必要缠绵一次。不过，他恐怕不知另一件事，当年向他师父讨要情蛊的人用情至，而所之人病膏肓，使用母蛊之人虽能得到蛊宿主的，作为毒王的恶趣味却要那人付代价，为人承担病痛。更残忍的，一旦母蛊死，则蛊便自由，宿主将忘却这段泡影飞似的意，而蛊死，则母蛊必给其陪葬。

李唐料他还有后手，便不吭声。果然，江谨从袖中掏一只盒，推到他面前。他看了一江谨，打开盒，里面是两颗小指指甲盖大小的，一颗黑，一颗红。

李唐诧异地看他，他指了指窗外，雨势连绵，烟雾迷蒙。

“不瞒贤弟，今日约你前来的确是有事所托。”江谨一连探了他几天风，已经确认他确实是被方墨所掳，虽说神清淡，但受到的侮辱令他对方墨怀恨在心。“方墨的手段诡狠辣，如今领着教教众重江湖，蛊惑人心，令江湖中大半门派归顺，而屡劝不服的门派，诸如华门教、玄丰宗、拂云阁皆一夜灭门，江湖人人噤若寒蝉，不敢多言。”他提起茶壶，将的茶注李唐杯中，气氤氲袅娜，“至于钟城主，我府中人来报，他如今卧病不起，怕是要……”

李唐看了守在八角廊檐下的侍卫，：“兄长今日可是有事相谈？”

江谨：“贤弟不知，教所练的功夫是断情绝的邪功，若是心有所，则功力尽散。如若是平日，天下无其右，但据我所知，方墨襁褓之际中了毒，每逢雨天，全经脉承受断裂之痛，功力也要降上一层。”

轩的窗只留一扇，两人坐在几案两端，江谨不不慢地扇着手中的蒲扇，慢吞吞地煮着茶。

所以用它来让人功力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