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是没有可能。”王杰希说。

“这是什么？一酸味。”他嫌弃地说。

“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国外有人会专门半夜开车去，到没人没灯的公路上停下看星空了。”王杰希说，这里的房低矮，屋又平，实在是很好爬，叶修不用人拉就三两下上来，躺到他边。“有个朋友给我发照片，他们在阿卡迪亚国家公园，开车直接到山，山下就是海，能听见浪涛声，人躺在车上，看着星光一直到日。”

“看！”他指向夜空，轻声说。

“还需要什么？什么都过了。”叶修吐槽他，“这里有，衣服都拿去洗了，在野外钻了半天，不洗一下简直没法穿……文州你看着他，累了就睡，我去下。”

群星在一片荒芜中熠熠生辉。

一旦了夜，荒芜便成了主，大澎湃的荒凉在心底升起。十一个人，十一个异世的闯者，在这理应虚幻又真实无比的荒凉中漂浮着，能抓到的只有彼此。

王杰希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也疯了吗？”叶修各无语。

横亘在北天里的，是在无数个神话和传说中现，现代都市人却难以想象的真正的银河，边缘是淡黄，中心发白，湾里一团又一团星星密集地簇拥着，世上最静谧丽的河，一千年前和一千年后，都有人幻想乘一条小舟，溯而上去拜访郎织女，再随着浪舟而归。

多少。一阵阵眩袭来，他捂着倒了回去，额上一冷，叶修拿了块团成一团的布给他拭，用力有大，都被他红了。

“你的上衣。”

“你想玩，我陪你啊。”叶修轻松地说，“就是太累了，一会睡着了万一打呼噜，你别嫌我破坏气氛。”

“喂！”他听见一个声音，一颗小石从打下来。叶修退后几步，看见王杰希仰躺在屋上，枕着自己的手臂。

“不是没有可能。”王杰希重复，“你也听黄少天说了，他脱离幻境前最后看到的一幕，我

“你说灭绝星尘要是真能现就好了。”叶修慨，“可以飞上去，咱们也一回哈利波特。”

“……”张佳乐槽多无，这才发现自己浑上下被扒了个净，只留了条底，“你了什么？”

他把那团上衣递给喻文州，赤着上走了去，张佳乐隐约看见他蹲下，在哪里扳了一下又掀起了什么东西，这屋没有门，他掀起的是帘？

就像下了某个钮，门的一瞬虫声猛然聒噪起来，愈躁便愈显得静。山里的日落艳丽无匹，稠的金红如涌的瀑布从天空坠下，泻在山上闪着锃亮冷锐的金属光泽，明暗的对比格外烈。走在连着山连着天绵延无尽的荒草中，时间似也绵延无尽，文明的痕迹一步步远去，仿佛回到洪荒之初，绝对的荒芜与无比惊人的丽。

叶修抬看天，那是比全息投影中的地图场景还要震撼的星空，被放大了无数倍，闪着莹光的晶石升上去，草间的萤火也升上去，亿万星辰的盛况无以形容，连虫声都像是星光落草丛溅起的回声。夜已经不是灰黑或蓝，完全被星光涤成了浅，星星太密，太近，像一粒粒白沙铺在灰白的死珊瑚丛上，透着银蓝、亮白、浅红、沙金等的淡淡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