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愣了愣，相顾失笑。又不是妹，大老爷们互相送来送去的，几个意思？

“……场馆东边好像有个人防工程，改成地下商场了。”

“可以贴在宿舍门。”等到鞭炮声停了，他画蛇添足地补了一句。

肖时钦忍笑回复：给你买个嘴吧？

“孙队，”他客气地招呼，“你U盘掉了。”

那幅联的命运究竟如何，是真的贴到了嘉世的宿舍门，还是被卷起来扔在哪个角落落灰，肖时钦一无所知。直到快两年后，他去孙翔的宿舍给他送落在训练室的U盘，才在这间专属于战队队长的房间外，看到墙上熟的红纸黑字。

肖时钦一黑线。绰号这东西，开玩笑叫叫就算了，孙翔还真拿这个当他大名，人前人后有事没事都叫，叫了还自己乐上一阵，真是……想抗议都觉得拉低心理年龄。

明明地板光亮得能照人影，墙雪白廊灯簇新，肖时钦却莫名觉到一腐朽的灰尘味，时光奔涌如，茧一样密密缠了而今的嘉世。

W市的冬季杀伤力有限，但也在冷法攻击区，两个人逛久了都有冻成哈士奇的迹象，叶修贴心地提议：“找个网吧再打两把？”

“先送你回酒——”

“这么晚了还训练？挑战赛面对的压力虽然不大，

那边没回讯，也不知是手机还给了苏沐橙，还是有生之年他也噎得叶秋说不话来。

房间的新主人完全没兴趣门外的对联，房间的旧主人显然也不讲究，中间隔了一个新年，联却没有换，边角脱落也不知再粘一下，斑斑驳驳。叶秋的气息在这里留存得微乎其微，私人品早就搬空了，楼梯间里带烟灰盒的垃圾桶也已换了新的，这幅联却不知怎么逃过了辞旧迎新，残存到了现在。

路正好穿过一个开放式小区，有人把鞭炮挂到台窗上放，噼里啪啦吵得听不清说话。路牙上有人摆摊，长长短短铺了一地联，满目喜庆的红，打一扫尽是些俗滥的“合家乐财源，内外亨通好运来”、“旧岁又添几个喜，新年又上一层楼”之类，大红金的福字一叠堆得老，金粉簌簌直掉。肖时钦挑了一幅联，鬼使神差地又挑了一幅给叶修，个型：新年礼。

孙翔随便，一把接过去就拉着他向屋里走，电脑还亮着，一个战斗法师在屏幕上摆着胜利的造型。肖时钦心里本能哆嗦了一下，想想孙翔还不至于那么无脑，直接开一叶之秋去打竞技场。

“那算了。”回复无打采，“戒烟糖不用，嘴里老想叼个什么。”

岁岁平安日，年年如意。肖时钦怔怔站了一会儿，手指虚着残缺的字迹。

门突然朝外打开，孙翔显然刚洗过澡，发还着，疑惑地看着他，“小事情？你呆站着什么？”

肖时钦还真心动了一瞬，随即摇了摇：“下次吧，我该回家了。”

期间不许烟，憋不住就猫着，别让人逮住。于是那一个月嘉世队长越发神鬼没，下了比赛，不光外人找不到，自己人都找不到，集合时每每险些动用广播寻人。抓狂的崔立下了死命令，场下必须随队行动，当晚肖时钦就收到苏沐橙的号码发来的短信：你们雷霆有没有密室什么的，能让一支队伍都藏去那？

“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