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清脆的笑声仿佛还在雾气中回。

“不好意思，我的错。”喻文州了一句，好几个人都莫名其妙，叶修却知他是在为自己当时失去意识，没能担起留守的职责致歉。喻文州并没有解释，很快带过这一节，以平常温和的气说：“别站在这里了，路就这一条，总得往前走走看吧。”

现在也不是停下来理问题的时候……

没人接话，四周静得可怕。几乎在话尾的余音消散的同时，就如他们在幻境中所见，光沿着叶修指尖划的轨迹发散，形成一个淡淡的虚影似的光圈——依然极像视网上的视错觉，因为这光甚至没有基本的照明功能，仅是投了一条崭新又似曾相识的青石甬，在原以为是石的地方。

区别只在于，幻境里的一切是活着的，细竹如绿玉般透明，泥土里不知名的药材掐一下会，温泉之外的域里甚至有白的小蝌蚪，走路不小心会踩到暗红的蝎。

“我没那么傻。”张佳乐说。

连张佳乐都疲倦到懒得去维持一个表象，那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你什么意思？”唐昊皱眉。

张佳乐的格中有极韧的一面，哪怕在最疯狂最压榨自己的那几个赛季，或者所有路被封死的绝望时刻，弹簧拉伸到极限，他也能不可思议地反弹回来，横冲直撞闯一条路。说来难以置信，但张佳乐其实是叶修最不担心的几个人之一。

唐昊终于没忍住声音里的颤抖。

他急切地踏前一步，脚踩在青石地上沁凉光。

前的这一方小世界，少了那生命气息，黑的泥土里只有一些枯已久、不辨面目的植残渣，众人还找到了两条风的蛇尸。“拱辰楼”依然伫立在那里，只是更破败了些，孙翔上去刚推了推

二个人的存在，又知不知这件事情呢？

太像了。

真的站在现实中的“拱辰楼”前，每个人都只有这一个念。太像了，再完善的心理准备也抵不过亲所见的震撼，他们这一路走来，拱桥，温泉，竹林，药田，连桥上石碑的碑文漫灭，面上浮动着的轻盈雾气，到刻着的繁复线条组成的图案，都与幻境中如一辙。

“哪有这么简单，没掉关底BOSS就想开宝箱。”他听到自己说，“是通往现实世界中的‘拱辰楼’吧？幻境里，这块石对应的就是这条路。”

“再忍一忍，迟早我们会找到真正能连通外界的路的。”叶修说着，领踏上青石甬，经过张佳乐边勾住了他的肩膀，“再忍一忍，我保证。”

是真实的，真实的路。

“我们……我们在那边是跟那小姑娘向里走，所以路通向里面，现在往外走，是……要去了吗？”

“不。”叶修说，奇地柔和。方锐距离最近，清晰看到他中的不忍。

就算一向嘴炮不过，面对叶修的嘲讽，他也要本能地炸一炸。这恹恹的语气是个不妙的信号，叶修心下一沉。

“你拿什么保证？”李轩说，轻微地笑了笑。

“聪明。”叶修表扬，扭对张佳乐说：“别激动，不是你旅游过的那一个。”

这是句极不合时宜的话，说是挑事都不为过，李轩自从独自留守后情绪一直不对，但叶修也没想到他的神状态差到了这个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