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背上都起了一层疙瘩。

“然后？然后他就想办法回家啊，师父喜他，千里迢迢也送他去，但他到了家不知怎么又跑回来了，说那不是他的家。”女孩皱起鼻，“我说他骗人，师父问了他很多事，问得很仔细，就变成很苦恼的样了，查了好多典籍，又天南海北四跑。我骂小叶，他也不生气，只是看着很难过，后来我就不骂他了，带他一起玩。他古古怪怪的，以前我真的不喜他。”

叶修笑了一笑。

“可是现在，我不想让他走。”

“小叶很奇怪，他是从外面来的，不是山的外面，你相信吗？我一开始觉得他不是人，可能是妖怪。”村暮下，女孩向新认识的小伙伴抱怨着自己的玩伴，“他是突然现的，就在山里，吓了我一，也吓了我师父一，师父远门就和这个有关……小叶说，他家收藏着一块白石，上面有个跟我们派的石一模一样的手印，他是不小心摸了手印才来到这里。”

“嗯，然后呢？”黄少天的手指扣着手心。

“想想看，站在幕后的那个人，或者那力量，想尽办法把我们这十二个人聚在这里什么？自然不会是简单的让我们去死，手段不重要，目的才重要。这不是单纯的求生游戏，没有科学家给我们当后盾，如果我们不清‘它’究竟想要什么，多少努力恐怕都没用。”叶修说。

前院杂草长疯了，除了一被藤萝青苔覆盖的井，和四角斑驳得厉害的太平缸，已看不原本的格局布置。正堂有像寺庙或观，一张三四米长、课桌宽的香案横放在中间，积满了厚厚的灰垢，案上有香，案前还摆着一个蒲团，不过是倒着放的，只怕多年无人在此焚香跪拜。

香案后立的却不是佛像金，而是设一张供桌，竖着密密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真有一个‘它’。”

“记忆世界未必只有一个，可选择的对话对象，也不是只有一个啊。”他说，“遇见叶迭，你真的相信，那完全只是一个巧合？”

她抱起了膝盖，声音里有孩式的悲伤。

“要么是有人提前清除了陷阱，以免我们走不到这里来。”叶修说。

死的陷阱，说不定就是真正的防御。”喻文州说，没有对自己曾亲历的凶险多渲染，一句带过，“我们迄今为止只碰到两个陷阱，用巧合解释也太牵，我的猜测，要么是年代久远，绝大多数陷阱无人维持而失效了，要么……”

2

“而你认为，记忆世界是一个突破？”肖时钦安静地说。

上一回在幻境——抑或说记忆世界中，他们并没有真的这栋古屋，最后为营救孙翔和张佳乐冲院与两个孩对峙，也无心细看周遭景摆设，要说不好奇是假的。长年无人的老房很有鬼屋探险的气氛，众人走来都带了几分张。

“起码‘它’不拒绝这样的对话方式。”叶修说，“自从我们第一天醒来，‘它’大多数时间只是一个旁观者，不涉，好像也不关心我们发现了什么……然而不有意无意，手印的秘密我们一直绕不开，也一直在冒险尝试，‘它’要是想阻止，我们本不可能走到这一步，至少‘它’对我们挖掘记忆世界的秘密持一默许态度。这样说来，记忆世界可能也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