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木、铁轨与路基的碎石一片狼藉，候车大厅的塑料椅七零八落，屋塌下半边，火车站除了火车，看已成一座废墟。

“但如果不是，”张新杰接过话，“我们每个人坐上的，就不一定是同一列火车了。”

并没有刻意不睡，到两三方锐自己的记忆就有模糊，不知谁开了电脑的公放放些杂七杂八的歌曲，叶修靠在台了烟，周泽楷和张佳乐都过去跟他聊过，但大家也没往这边扎堆，自己慢慢地打发自己的时光。

那一晚在方锐印象中，乎意料地没什么墨重彩，他们打了几局荣耀，又彻夜玩扑克，还开了五六瓶啤酒，每个人脸上贴满长短不一的纸条。叶修被怂恿着亲一个亲一个，也很大方地当场亲过来，半夜有人蛇毒发作，他们就在一帘之隔的另一半房间，夜云过，天上微淡的星光，带痕的玻璃上隐隐一双人影。

叶修推着苏沐秋从萧山育馆来，苏沐橙拎着放空的自制纸筒跟在后，她脸上还泛着兴奋的红，先前喊加油喊哑了嗓，这会情绪有些归不拢，还在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愿想的空白妙中。

比赛结束的当晚，繁星满天。这倒是一个连日以来的夏雨季中难得的晴朗的夜。

年轻的嘉世队员簇拥着他们，烈议论几个赛的平锋，以及老板陶轩有朝一日要把萧山育馆变成嘉世育馆的豪言壮语，吴雪峰笑着拍苏沐秋的肩，和他换着一些诸如脚残手不残之类的玩笑话。

“火车会开向哪里？”

旗开得胜之后的环节当然是庆功宴，连苏沐秋这还坐椅的都没推辞，苏沐橙也被拉上凑闹，为队长和号功臣，叶修却婉转而决地表态拒绝，陶轩当时就了脸。

能乘火车去到另外的城市的，火车或许只能起到破坏‘规则’的作用……而现在她这样说了，为什么我们不去试试呢？”

孙翔突然勾起嘴角，至少现在，他又多了解了叶修上那些故事中的一个不是吗？

白天苏沐秋嚷着庆功宴被了，宿醉痛，终究还是爬起，让叶修和苏沐橙推着去了车站。他起迟了，送人的倒比被送的到得还晚，大家也不在意。

似乎并不能像现实中的城市，自我修复遍及每个角落，这里就是世界遗忘的一块，毁灭的灾难遗迹留存。然而上午十的日光从未如此晶莹丽，金针似的光，反在无数细碎的积洼间，宛如无数火

“没办法，有朋友明天要走了，我得给他们践行啊。”叶修说。

歌是往人心里扎的那针。曾经他遗憾懊恼于没有一个故事，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却发现一路走到今天，再向明天窥视，其实有那么多值得书写在纸页上的瞬间，等着他去探知与悟。

第二十九遍循环播放的时候他过去关了音频，副歌分还没有唱完，就让它唱不完好了，没有结尾的故事永远继续。

孙翔远远凝望街的对面，千机伞下，一前二后向他们而来的影，光的影落在三人肩上，他们小声谈笑着，那是叶修的一段故事，车站广播的背景歌并不应景地唱着：写在三月雨的路上，若还能打着伞走在你的旁……

“我不确定，也许哪里也不会去，只能让我们从这个世界离开，在山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