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景牧连忙停下动作转回来。

虽说他这般不亚于和空气对话，但疏长喻纵是个聋，也能听景牧说话的字里行间夹裹的温和的情义。

“……少傅。”

疏长喻不太擅长抵挡这个，尤其对方是景牧。他每日看似低着只顾自己的事，实则景牧说了什么，全让他听在了耳中。

“少傅。”景牧声打断他，直勾勾地看向他的睛。疏长喻看见，景牧中情绪翻涌，近乎成了猩红的颜。“你别我。”他说。

疏长喻也不知是在同谁较劲，亦或是与谁发脾气。总之，他虽将景牧一字一句都放在了心上，却仍旧表面上将

他也不知是前世磋磨的，还是自己一直没发现。这小混迹官场的本事丝毫不亚于自己，事行为有时比自己还妥帖。

这一日起，景牧便每日晚饭后早早地来疏长喻这儿看他。那日不而散后，疏长喻便刻意要冷遇他一般，从不搭理他，只顾着低看书，像没这个人一样。

这少年……确实和他前世认识的模样不同了。

幸而，景牧也没有再之前那吻他的混事。疏长喻低看书，他便坐在一边看疏长喻，也不他听没听，就给他讲自己这一日遇见什么人、理了什么事。

景牧说完话，带上门便去了，只留疏长喻一人坐在床边。

疏长喻闻言，勾起一边角，神情颇有些嘲讽的意思，：“你倒是知错就改。”

片刻后，他低声：“那么……少傅何时去，便容后再议吧。”

疏长喻气得又想打他。他低声警告：“景牧。”

“你这次用了钱汝斌和大皇的计谋，下一次该当如何将我关起来？”疏长喻。“下一次，是不是要亲力亲为，编造个罪名给我？”

疏长喻冷笑：“你就为了你那些肮脏的心思，就要将我锁在边？”

“樊知府和樊俞安都保了下来。”景牧说。“不过都革了职。发到北方去了。”

景牧低声说：“少傅，为了您，我饶过樊俞安一次。但此后他但凡一件对您不利的事情，我定当将他千刀万剐，绝不姑息。”

他就像是每日汇报工作一般，慢条斯理地和疏长喻讲好些话。

“那么，你何时放我去？”疏长喻懒得跟他掰扯樊俞安的事情，声音清冷，转而问。“你既明辨是非，也当知此举是错的吧。”

“少傅……”

“方才说的，什么事？”疏长喻了眉心，坐在床沿上，问。

住。”疏长喻。

“对不起，少傅。”景牧。“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偶尔疏长喻动一动，翻翻书页，他便以为疏长喻要和他说话一般，立刻住。待看疏长喻没有任何说话的意思，他便接着说。

景牧接着说：“待父皇将南下治的官员定下来，我定还少傅自由。……南边治，少说也需三年五载，我……实在舍不得。”

他看着在自己面前关上的门，片刻后，沉沉地叹了气，转过看向窗外沙沙轻响的竹。

疏长喻却不依不饶，冷声：“景牧，你看清楚，是谁在谁。”

景牧没再说话。

疏长喻：“景牧，你关不住我，你除非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