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说起来，澄然还是满意他的学校和专业的，蒋兆川样样都给他考虑到了最好，所以也不会有错。中大的环境好，堂的菜也不错，当年在学校编程就很上手，他甚至想过在蒋兆川的电脑上一个恶搞的来整他，每次他想着想着都会被自己笑来。上一世没到的，这次总要给实施了。

不断有护士和医生来，澄然被蒋兆川拉到怀里，木然的看着一席白布蒙上老太太的脸，宣布了死亡。

蒋兆川也兴起来，“嗯，在广州校区，也很近，爸爸可以经常过去。”

蒋兆川叹：“你外婆去年就不太好了，爸一直想把她接到圳来治，她怎么也不肯，说不会离开家一步。她知你要考试，也不肯让你知。”

完志愿那天，澄然第一时间给他爷爷和外婆都打了电话，他爷爷气欣，“好，很好。总算我们蒋家了个读大学的料，记得别学你爸，在学校别搞男女关系。”

老太太只能靠着呼机维续了，她本就消瘦的如今更是瘦到只剩一把骨，脖上，手上，脚背上尽是密密可见的青。她死命睁着一双浑浊的双，已经是气息奄奄，可是听到蒋兆川在她耳边说“然然来看你了”，竟还想扯着床单坐起来。

澄然握着外婆枯瘦的几乎一用力就能折断的手，听她混混浊浊，说一句一句，“活不长了……外婆知……外婆要去找你妈妈了，我太想她了……还没能看到你娶媳妇……”

澄然把蒋兆川手里的资料撇了几，中山大学、暨南大学、华南理工、中医药大学……大都是211工程的。蒋兆川又给了他列了几个门的专业，“爸爸觉得，未来的电，计算机，生业会抢占很大的市场，到时候宝宝想找工作也能多些选择。”他又莞尔了一下，“当然爸爸是个生意人，人生也不是只有赚钱这一个追求，宝宝如果想选择冷门的也可以，反正爸爸赚的钱撑的起你。”

蒋兆川了他的鼻，“带哪去都可以。”

澄然被自己给逗笑了，“爸，我就去中大，计算机学院。”

老太太活着守着一辈的家，老了死了自然也不肯离开一步。她老早就说过，还是要葬在老家的山，

是这两天了解下来，广东的名校也不比首都的差。”

澄然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外婆，我考上大学了，我有前途了，我的录取通知书就要来了，你怎么不看看……”

蒋兆川颇是尴尬的转过了，澄然笑着又给外婆打电话，可是几番都打不通，他念着奇怪，还要号码的手被蒋兆川拦下了，“宝宝，你先别激动。”

一冷淌遍全，澄然在被蒋兆川带着门的时候，他突然就有应的明白了。

澄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睛，这是他外婆，是那个还能自诩下地农活，又声气呛蒋兆川的老太太吗？

澄然往他上一靠，“爸，我可是要把你的本带走的。”

老太太猛烈的咳嗽起来，她躺在床上，拼命朝蒋兆川伸手，在最后一刻龇牙裂目，“你要护着他，你死也要护着他，不然我……”话没说完，老太太的手就僵了，连带着最后的气息也没落净。

当天下午，蒋兆川就带他回了外婆家，等赶到城里大医院的时候，他外婆基本已经说不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