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黑下来的天，不知接下来要去哪。

午夜的街上有安静，路上的行人不多，他像一个梦游症患者，面容憔悴，神情呆滞，被一条狗带着在街上游来游去。

他只想逃走，逃到一个不会让他想起母亲的地方，一个能让他忘记这一切的地方。

他不想回家里，家里到都是母亲用过的东西，无论走到哪都能让他想起母亲，想起她在这个房里过的事说过的话，这些让他受不了。

他带着一一沿着家门前的那条路一直走，也不知到底要去哪，只任凭一一在前面牵着他，就这么漫无目的地一路走了下去。

上甩下去。

“小伙，这么晚了睡在外面很危险的，看你穿的这么好，也不像没地方睡觉的样啊。赶回去吧。”巡逻的保安拿手电筒朝他脸上晃了晃。

龙天羽把面包放下了，站在那里沉思了一阵，然后走到楼上换了衣服，随带了个钱包，一个手机，在桌上给张亮他们留了张字条，就带着一一门去了。

“嘛？”他朝一一问了句。这是这么些天来，他第一次从自己的那个世界里走来，去关注另外一件东西。

一一看着他，死咬着不松，一个劲地往后退，嘴里还小声呜咽着。

龙天羽朝大门看了看：“想去？”

龙天羽被灯光刺得差睁不开，从长椅上面站了起来，牵着一一，在保安不住的摇中离开了。刚才的那一觉，算的上是这阵自己睡得最安稳的一次了。

他看着光一地从桌面的咖啡渍上移到了一一吃剩下的饼上，然后又落到了对面打着瞌睡的一一上，再然后慢慢地消失，咖啡馆里开了灯。

旁边的客人走了一批又一批，他还是和一一坐在那里，桌上的那些东西，除了一一吃了那，龙天羽只喝了一杯咖啡和一小份心。

他不得已，牵着他去柜台付完帐，走了去，站在路边上，不知何去何从。

“汪汪”，像听懂了他的话似的，一一松开了他的，朝他叫了两声，还很自觉地把丢在客厅角落的项圈给叼了过来，放到龙天羽面前的地板上。

他从咖啡馆来，也不知要去哪，看见不远有个小公园，就带着一一去了。一人一狗了一个小时慢慢地把公园溜达了一圈，然后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发愣，到最后怎么就睡着了都不知。到了半夜的时候，龙天羽被公园里巡逻的保安过来的灯光和旁边的一一吵醒了。

一一从睡梦里醒了过来，下了椅，朝他摇了摇尾，要往外走。

他也不想回公司里的那个家，那里是母亲亲手建造的帝国，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着他母亲曾经的存在，这些，他也受不了。

中午的太还有大，途中路过一家咖啡馆，他带着一一去了，找了个卡座，满了一桌的心，坐在沙发上吃一会心发一会呆，慢慢地熬到了下午。

他突然有喜这个时候，他想象着自己此刻走在一座沉睡的城市里，所有的人都睡去了，只有他和一一醒着。他可以尽情地大声说话、大声笑，也可以破大骂，更加可以放肆大哭，因为所有人都睡着了，无论自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