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易走到窗边，朝外看去。57号城本就死寂，现在居民又撤走了大半，更是荒凉，所有的角落都被尹文见针上了2号城市的标记，全方位利用起来供他实验。

除非这真的是一场意外。

季易的天平不断在这两端摇摆，还是看不透，季鱼的目的，似乎都是，又似乎都不是。

还有赵霍，那个将季鱼“暗恋”路北屿这件事宣扬去的多嘴之人，他的人生路平平无奇，并没有意外，上次见面都还不忘朝着季易叫嚣。

季易向尹文要来了所有季鱼的行动记录，这些数据齐全详尽，这也是尹文他们得以锁定季鱼的重要线索之一。

如果季鱼真的心有不忿，怎么会放过她？

数据很庞杂，好在季易有的是时间，一层一层茧剥丝、慢慢分析，然后他又发现了个意外。

这条推导关系太脆弱了，李路两家在沈芃三面前就是梁小丑，沈芃三想打谁就打谁，接掌57好城的控制权不过是一念之间，不缺路北屿给他送个借。

这个城市也许正在变好，可还是沉闷，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也会继续如此，不过比起城破，好歹是留了一线生机。

而季鱼的痕迹被埋在一个又一个的暗角落之中，无人知晓，亲手为他母亲铺平一条宽敞的路之后，季鱼也被狠狠抛弃。

还有路家小女儿的绑架案，如果季鱼真的是个圣父，他不至于将这么小的孩也牵扯来……也不对。

如果说是复仇，季鱼也未免太双标，这复仇实在是复得不怎么彻底。

任何不幸，反而开启了人生的新篇章。

季易潜意识里就不想去相信这个结论。他对自己的认识很清楚，他不会去坏事，也不会蒙昧自己的良心，可更多的还是多疑自私的一面，要季易个没有姓名的地砖被人践踏……不可能。

这起绑架案的作用其实不算明晰，固然这是季鱼“自杀”因果链的开端，可并非必要，一个人想死，理由样多了去，没必要拘泥于此。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绑架案牵扯来的东西，似乎让季鱼完的因果链破裂了一环——路北屿“无意中”发现了李家窝藏罪犯，接着向联盟举报，然后联盟顺势端了李家。

路北屿的妹妹被绑架真的是意外，季鱼撞破也是偶然，虽然他明知自己救人会打计划，可还是救了，于是事情就在表层之下失控了。

复仇、救城救人……

季鱼母亲的幸福新人生看似偶然，实际上背后却都有季鱼的影。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直接有力的证据，可也无法彻底洗脱跟季鱼的关系……是季鱼一引着他母亲走囫囵，重新振作，“偶然”邂逅真，放下过去迎接新生活。

两人自本源，实质上也是一个人，季易不觉得季鱼能有如此圣父般的觉悟。

也只有路北屿会真的觉得自己重要，季鱼不会这么拙劣的局。

季鱼准备自杀是肯定的，他不自杀也逃不过2号城市的怒火，照他的习惯，完全可以将一切得更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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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桃植已经被成功宣扬了去，沈芃三他们也注意到了57号城，季鱼没有回箭，只能临时换了计划，方向大概还是一样的，不过内里的细节改了些许。

季鱼他……真的是这么舍己为人的情？